“这多不好意思。”项翎已然学会了低级文明的客套方式,认为这种小事并不值得给对方添加额外的工作量,“我来就可以了。”
“您这可真是太折煞奴才了。”福康顿时一脸诚惶诚恐,身子却紧紧挡着一步不让,“伺候主子是奴才的本分,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话的工夫,他已冲门外的侍卫使了眼色,便有两个侍卫利索地进门,一左一右地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的忆柳给拖了出去。
“送忆柳公子回房,好生照料!”福康在后头高声补充着命令,身子仍旧牢牢地挡着想要看看忆柳状况的项翎。
项翎有些苦恼地看着福康。
名叫福康的个体十分热情而敬业,可惜在情商上实在有些欠缺,居然怎么都不能理解她想要看看朋友的心情,无论如何都要替她做事。
忆柳从昨日天色将暗一直跪到了今日天色大亮,一定承受了难以负担的疼痛与疲惫。作为朋友,她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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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刃…”两个侍卫跪在地上,再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敢冒犯。
“不许这位小姐出门”是福总管的命令,可这位小姐明摆着是大人宠幸之人。福总管与大人,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没有。”于是,二人如是答道。
项翎便大大方方地往忆柳那里去了。
项翎推开忆柳住所的院门时,忆柳正在给自己的膝盖上药。
俊秀的少年低着眉眼,将药膏随意抹在青紫的膝盖上,无甚神情。听得院里的动静,他抬眼自窗口见到项翎的身影,不慌不忙地眨了几下眼,顿时带出了极自然的眼泪来。
项翎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忆柳眼眶发红,柳眉微蹙,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来是真的很疼……
“没事吧?”项翎关切地询问,低头去看他的伤势。比常人更加白皙的肌肤上横着两块青紫,被雪一般的肌肤衬得甚是扎眼,任谁见了都要心惊。
“果真是很严重。”项翎在旁找了个地方坐下,伸手接过忆柳手中的药膏,打算给他上药。
这样的小伤,在治疗舱中转瞬就可以治好,但在低级文明之中,就只能借助一些原始的药物慢慢恢复。项翎轻柔地将药膏抹在忆柳的膝盖上,避免刺激他的伤处。
“没关系的……只是小伤。”忆柳眼眶红红,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使力,让她感受自己的力度,“用一些力,淤血才能化得开。”他的伤处应该是很疼的,他却这样用力。
和柔弱的外表不同,忆柳其实是一个十分坚强的个体。项翎很喜欢这样的人,本性柔弱,却仍旧勉力坚强。
可惜,他处理伤口的方法显然是不对的。
“你这样会加重皮下出血,或者导致血液循环异常,只会让伤口更严重。”项翎制止了他,低下头,仍旧轻手轻脚地处理他的伤口,“碰疼了就告诉我。”
“疼不疼都没什么关系的,只是很小的伤。”忆柳低声道,声音柔柔的,仿佛顺从着水流飘动的水草,“卑贱如蜉蝣之人,哪里需要在意这样的小伤呢……”
“……不要说这样的话。”项翎真实地皱起了眉头,“每一个生命都是很珍贵的,怎么能说是‘卑贱’。”项翎确实没有任何心理咨询的资格证书。但忆柳总能激起她主动为他提供心理咨询的**。
她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他,漂亮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这么说。”
忆柳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他垂下了眼眸,顿了顿,才开口道:“也只有阿翎会在意像我这样的人。”
他垂着眸子,摩挲着自己细白的手指,缓缓地低声开口,喃喃如同自语:“若是督公大人,定会将忆柳视若草芥。便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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