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乌姆里奇,都是我的功劳

贝拉特里克斯被两名巡查员架起。

她忽然挣了一下。

“谁把我送回来的?”

没有人理她。

她的眼睛在雾里乱扫。

“是不是他?”

“那个拿走我记忆的人?”

女巡查员手一顿。

老傲罗立刻说:“继续。”

贝拉特里克斯尖声笑起来。

“你们不知道。”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会把功劳抢走。”

“你们会把真相埋起来。”

她的笑声忽然断了。

疼痛把她整个人折成一团。

她跪在泥水里,额头抵着石头。

“论文。”

她喘着气。

“不。”

“我没写。”

“我没有。”

女巡查员的脸色变了。

“她说什么?”

老傲罗沉声道:“记忆碎片。”

“记录为语义混乱。”

领头巡查员已经走到岸边。

他盯着通讯圆筒。

圆筒顶端的红光一层层亮起。

消息正在被送往伦敦。

从北海巡查队。

到魔法法律执行司。

到阿兹卡班重建办公室。

再到部长秘书处。

一层层官僚路径被红光点燃。

它们平时慢得像冬天里的蜗牛。

这一次却跑得比恶咒还快。

因为每一层都知道。

这不是麻烦。

这是功劳。

年轻职员忽然喊道:“回复来了。”

领头巡查员转身。

“怎么说?”

“要求原地加固封锁。”

“第二批押送队已出发。”

“要求现场负责人保持通讯。”

年轻职员念到最后,声音都亮了。

“并要求立即提交发现报告。”

领头巡查员握紧拳头。

他看着满地失踪重犯。

又看着手里不断更新的名单。

海风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清醒过。

“我们找到他们了。”

这句话落下。

周围所有巡查员都像被同一根线牵动。

有人猛地抬头。

有人张开嘴。

有人笑了一声。

然后更多声音接了上来。

“我们找到他们了。”

“我们真的找到他们了。”

“梅林啊。”

“这可是贝拉特里克斯。”

“这可是整批失踪重犯。”

“这回我们是不是就能转正为正式傲罗了,终于不再是巡航员了。”

“闭嘴,小声点高兴。”

北海的雾重新压下来。

巡查艇一艘接一艘靠岸。

银灰色约束器在雾里反光。

贝拉特里克斯被固定在最中央的铁椅上。

她低着头。

嘴唇还在动。

“主人。”

“他拿走了什么。”

“我快想起来了。”

她忽然抬起脸。

眼睛越过一排排魔法部人员。

看向更远的海雾。

“我快想起来了。”

老傲罗站在甲板边。

他听见了。

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对身边人说:

“给她再加一层禁言。”

“为什么?”

“因为有些话。”

“最好别让主管办公室先听见。”

而主管办公室,确实很快就听见了。

新阿兹卡班的夜比伦敦更冷。

海风穿过高墙。

刮过一重又一重铁门。

走廊尽头的魔法灯亮得发白。

地砖像刚擦过。

一点温度都没有。

乌姆里奇还没睡。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三叠文件。

一叠是本周产量汇总。

一叠是违规惩戒记录。

还有一叠,是她亲自要求重做的服刑态度评分表。

她坐得很直。

羽毛笔在纸上划得又快又细,像在给每一个人安排命运。

新阿兹卡班确实比霍格沃茨听话。

囚犯不会顶嘴。

哑炮狱卒不会写联名信。

机器更不会公开反抗。

可她仍旧不满足。

霍格沃茨留下的裂缝太大了。

那些报纸。

那些争议。

那些“支持改革,但反对乌姆里奇”的句子。

还像刺一样扎在她脑子里。

她需要一场新的胜利。

一个大到能把所有旧账压下去的胜利。

敲门声响起。

乌姆里奇抬起头。

“进来。”

门被推开。

值夜秘书脸色发白。

手里捧着一只黑色急报筒。

急报筒表面沾着海水。

还在往下滴。

“女士。”

“北海外围巡查队一级急报。”

乌姆里奇的指尖顿了一下。

“阿兹卡班外围?”

“是。”

“又出事故了?”

秘书吞了吞口水。

“不。”

“更像是……发现。”

乌姆里奇皱起眉。

她伸出手。

把急报筒接了过来。

粉色指甲划开封口。

羊皮纸自己弹起。

第一行字立刻浮出来。

失踪阿兹卡班重犯成功回收初报。

乌姆里奇没动。

她盯着那一行字。

像在辨认它是不是某种恶劣玩笑。

“成功回收?”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声音发得很慢。

秘书立刻说:

“巡查队已完成第一轮身份核验。”

“发现地点在外围礁岸。”

“人数很多。”

“其中包括……”

乌姆里奇忽然抬头。

“名单。”

“先说名单。”

秘书立刻展开第二页。

“目前确认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乌姆里奇的呼吸一顿。

“继续。”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奥古斯特·罗克伍德。”

“安东宁·多洛霍夫。”

“以及其他阿兹卡班失踪重犯。”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乌姆里奇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是某种久违的、近乎贪婪的光。

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尖响。

“消息来源确认了吗?”

“确认。”

“现场负责人是谁?”

“北海外围巡查队临时负责人。”

“发现地点归属呢?”

“归新阿兹卡班外围警戒带。”

乌姆里奇的手指一下收紧。

她太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

外围警戒带。

新阿兹卡班辖区。

失踪重犯。

成功回收。

这几条线只要被缝在一起。

就能变成她的功绩。

她低下头。

飞快把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又翻回名单。

再翻回地点。

再看一遍发现时间。

她确认得仔细。

仿佛只要多看一次。

这份功劳就会更牢一点。

“把旧卷宗拿来。”

她说。

“把失踪名单拿来。”

“把我最近签过的外围巡查令。”

“搜捕加固令。”

“囚犯识别标准更新令。”

“全部拿来。”

秘书愣了一下。

“现在?”

乌姆里奇转头看他。

笑容甜得发凉。

“这种消息难道适合留到明天早上再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