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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来路不明的书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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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

一个铃铛用绳子吊在花架下,绳子的另一头就绑在这黑猫的脚上。

黑猫不停地跳,铃铛不停地响。

花厅中的桌子上摆着一大桌的东西,都是吃的东西,有鸡、有鸭、有包子、有馒头、还有一大坛酒。

黑猫摇铃,原来是叫他们来吃早饭。

郭大路忍不住又揉揉眼睛,道:“我的眼睛有毛病么?”

燕七道:“你的眼睛只有在看到女人时,才会有毛病。”

郭大路苦笑道:“也许这是条女黑猫。”

燕七道:“是公的。”

郭大路道:“你怎么知道?”

燕七道:“因为他看来并不喜欢你。”

郭大路眨眨眼,道:“就算是母的,也不会喜欢我,喜欢的一定是王老大。”

这次轮到燕七不懂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郭大路道:“母猫都喜欢懒猫。”

突听王动的声音在后面道:“我看这条猫一定是女的。”

这次郭大路和燕七都不懂了,几乎同时问道:“为什么?”

王动道:“因为它会做饭。”

猫当然不会做饭。

郭大路撕下条鸡腿,塞进嘴里,又拿出来,道:“鸡还是热的。”

燕七道:“包子也是热的。”

郭大路道:“看来这些东西送来还不久。”

燕七道:“答对了。”

郭大路道:“是谁送来的呢?难道也是那个在奎元馆替我们付钱的人?”

燕七道:“又答对了。”

郭大路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拍我们的马屁,难道真是我干儿子?”

燕七道:“咪咪……咪咪……”

郭大路道:“你几乎变成一条猫了,我可听不懂猫说的话。”

燕七“噗哧”一笑,道:“我是在跟你的干儿子说话。”

他将每样东西都撕了一点,放在盘子上,那黑猫已跳了过来,燕七轻轻抚着它脖子上的毛,道:“这些东西都是你送来的,你自己先尝点吧。”

郭大路也笑了,道:“这人好孝顺,看来倒好像是这条猫的干儿子。”

其实他当然也知道燕七这样做是为了要试试这些东西里有没有毒。

燕七做事好像总是特别细心,看来却偏偏又不像是个细心的人。

细心的人没有那么脏的,他简直就从来不洗澡。

食物中没有毒,郭大路的鸡腿已下了肚。

燕七道:“看来这人对我们倒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有点毛病而已。”

郭大路道:“不但有点毛病,是有很多毛病,毛病不大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吞下个包子,忽又道:“这人一定是个女的。”

燕七道:“你怎么知道?”

郭大路道:“只有女人才会做这疯疯癫癫的事。”

燕七咬着嘴唇,居然也点了点头,才说道:“她这么样做,说不定是因为看上了你,要讨好你,因为……”

郭大路笑了,忍不住问道:“因为什么?因为我很有男子气?还是因为我长得俊?”

燕七道:“都不是。”

郭大路道:“是因为什么呢?”

燕七淡淡道:“只不过因为地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也只有疯疯癫癫的女人才会爱上你。”

郭大路想板起脸,却又忍不住笑了,道:“疯女人至少总比没有女人好。”

窗外阳光普照大地,在这种天气里,别人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尤其不会对燕七生气。

他喜欢燕七。

他渐渐觉得自己在这堆朋友中最喜欢的就是燕七。

奇怪的是,燕七却偏偏好像处处都要跟他作对,随时随地都要找机会臭臭他。

更奇怪的是,燕七越臭他,他越喜欢燕七。

王动总是在旁边看着他们臭来臭去,他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种很特别的笑意。

郭大路的手刚将包子送到嘴里去,就去拿酒杯。

燕七瞪了他一眼,道:“酒鬼,你难道就不能等到天黑再喝酒吗?”

郭大路笑了笑,居然将酒杯放下来,喃喃地道:“谁说我要喝酒,我只不过是想用酒来嗽嗽口而已。”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慢声长吟:“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好一片风光呀,好一处所在。”

郭大路又笑笑,道:“来了个酸丁。”

王动道:“不是一个,是三个。”

郭大路道:“你怎么知道?”

王动还没有说话,外面果然有另一人的声音道:“公子既然喜欢这里,咱们不如就在这里歇下吧,我走得腿都酸了。”

又有一人道:“不知道这家的主人是谁?肯不肯让我们进去坐坐?”

这两人的声音听来还是孩子,但孩子也是人,来的果然是三个人。

郭大路叹了口气,道:“好灵的耳朵,虽然只不过是条懒猫,耳朵还是比人灵。”

“咪”的一声,那黑猫已窜了出去。

猫耳朵果然特别灵,连王动自己都不禁笑了。

只听那位公子道:“高门掩而不闭,灵奴已来迎客,看来这家主人不但好客,而且,还必定风雅得很……风雅得很。”

郭大路忍不住笑道:“风雅虽未必,好客却倒是真的。”

他第一个迎了出去。

旭日新鲜得像刚出炉的馒头,令人看着不由自主从心底升出一种温暖之意。

在这么好的天气里,无论谁都会变得分外友善的。

郭大路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望着门外的三人。

两个垂髫童子,一个背着书箱,一个挑着担子,站在他们主人身后;两张小脸被晒得好像是个熟透了的苹果。

他们的主人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年纪并不太大,长得非常英俊,风度翩翩,温文有礼。

这么样三个人,无论谁看到都不会讨厌的。

郭大路笑道:“你们是游山来的?倒真是选对了天气。”

书生长揖,道:“小可无端冒昧,打扰了主人情趣,恕罪恕罪。”

郭大路道:“也不是主人,是客人,所以我才知道这里的主人好客。”

书生笑道:“却不知主人在何处?是否能容小可一见?”

郭大路道:“这里的主人好客,却有点病。”

书生道:“不知主人有何病,小可对岐黄之道倒略知一二。”

郭大路笑道:“他的病怕是治不好的,他得的是懒病。你若想见他,只好自己进去。”

书生微笑道:“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走路也很斯文,简直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但那两个垂髫童子身上背的书箱和担子却好像不太轻。

轻轻挑担子的一个走在最后面,一路走,担子里一路叮叮的响。

郭大路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这担子里装的是什么呀?重不重?”

这孩子大眼睛眨眨,道:“不太重,只不过是些酒瓶子,茅台酒都是用瓶子装的;我们公子最爱喝酒,还喜欢作诗,我不会作诗,我只会喝酒。”

郭大路笑了,问道:“你也会喝酒?你多大年纪了呀?”

这孩子道:“十四了,明天就十五。我叫钓诗,他叫扫俗,我们家公子姓何,人可何,我们是从大名府来的。因为我们的主人喜欢游山玩水,所以我们成年难得在家里。”

郭大路每问一句话,这孩子至少要回答七八句。

郭大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有趣,故意逗着他,又问道:“你为什么叫钓诗?诗又不是鱼,怎么能钓得起来。”

钓诗撇了撇嘴,好像有点看不起他,道:“这典故你都不懂吗?因为酒的别名又叫做‘钓诗钩’,我总是替公子背酒,所以叫钓诗。因为读书能扫掉人肚子里的俗气,所以他叫做扫俗。”

他上上下下瞧了郭大路几眼,又道:“你大概没有念过什么书吧?”

郭大路大笑,道:“好孩子,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不但能喝酒,还很有学问。”

他大笑着又道:“我书虽念得不多,酒却喝得不少,你想不想跟我喝几杯?”

钓诗道:“你酒量若真的好,为什么不敢跟我们公子喝酒去?”

郭大路这才发现那何公子早巳进了花厅,已开始和王动他们寒暄起来,从窗子看进去,可以看到王动和林太平对他也很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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