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锁上了,你想往哪儿跑?”
老板捂住自己的手臂,低喘着轻笑。
尤莉不管不顾地跑至门前,用力拍打起来。
“开门!快开门!”
老板依旧在笑,仿佛在嘲讽尤莉的愚蠢。
这扇门已经被反锁,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就在老板以为尤莉差不多也该绝望了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陆昀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尤莉立刻躲到他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老板,之前的爆炸有线索了,您现在要过去看看吗?”
陆昀平静地汇报他的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老板无声地望向陆昀和躲在他身后的少女。
尤莉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他,手指却牢牢攥紧陆昀的衣角,只从陆昀的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
莫名感到不爽啊……这两人的关系。
只是短短几天,就已经如此依赖陆昀了吗?
老板神『色』莫测地打量着陆昀和尤莉,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不过,他们也就只有这最后的几个小时可以“相亲相爱”了。
想到这里,老板的心里才稍微平复一点。
他的,重要的商品,未驯化的恶犬,笼子里的缪斯少女。
他不希望任何人握有打开她的钥匙。
老板慢慢走到陆昀的面前,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不要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
“老板请放心,我记得很清楚。”陆昀自然谦恭地说。
“最好是这样。”
老板的目光在尤莉的脸上缓缓打了个圈,仿佛毒蛇打量他的猎物。
尤莉不由打了个寒颤,她一点点后缩,看着男人俯下_身,凑近她耳边。
“下次可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小恶狗。”
***
尤莉惊魂未定地和陆昀走在幽深的过道里。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昀突然打破寂静。
尤莉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个变态,想掀开我的衣服。”
陆昀顿时震惊:“什么?老板不可能做这种事。”
尤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可能?我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吗?他就是想要强行掀开我的衣服,我不同意,他还说要惩罚我……这个疯子、变态、人渣!”
她越说越来气,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陆昀沉默了几秒:“那他……为什么要掀你的衣服?”
他无法想象老板那种人,居然会主动『骚』扰女孩子,甚至是掀衣服这么……粗鲁的行为。
尤莉嫌弃地蹙起眉头:“我的腹部受过伤,估计他是想找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吧。”
如果让那个人渣知道她的腹部曾经被花茎戳穿过,说不定他会为了找出缪斯的秘密,再戳一次。
尤莉毫不怀疑他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受过伤?”陆昀闻言,终于转过脸来,轻声问道,“疼么?”
尤莉摇摇头:“早就不疼啦,要不是医生提起,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她的表情平淡,神『色』间满是不在意。
陆昀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
“下次我会跟着你的,你小心一点,不能惹老板生气。”
“我明天就走了,哪还有下次。”尤莉小声嘀咕。
陆昀顿了顿。
“那也不能惹贺星沉生气。据说那个人的脾气很不好,小心一点总没错。”
尤莉继续向前走着,闻言忽然轻笑一声。
“你管那么多,说得好像我很有选择权似的。”
她从来没有招惹过任何人,可是这些人却总接二连三地来招惹她。
她连躲避都要用尽力气。
陆昀又沉默了。走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和随行女仆的脚步声。
半晌,陆昀才再次开口。
“我以后会去贺家看你的。”
“顺便带我回来做个身体检查?”尤莉歪了歪脑袋,笑得一脸纯真无邪。
陆昀顿时怔住了。
明知少女是在嘲讽他,可他的心底还是涌起强烈的窒息感,像无数利爪,似乎要将他的心脏撕碎。
“开玩笑的啦——”尤莉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他面前,轻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谢谢刚才你救了我。如果你不是那个人渣的助手就好了,这样我们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我先回屋了,明天见。”
少女留下这句话便和女仆一起走远了,只余下陆昀一个人站在原地。
很久都没有动。
***
次日,贺星沉如约而至。
青年看着美丽的少女一脸平静地走到自己面前,开心地『摸』『摸』她的头发。
“他们是对你进行了思想教育吗?你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尤莉:我这是生无可恋,沉稳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虽然心里很鄙夷这位小少爷的智商,但尤莉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
多说多错,在没有『摸』清贺星沉的脾『性』之前,她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贺先生,别忘了每月一次的定期检查。”老板不紧不慢地提醒青年。
“每月一次?”贺星沉惊讶地睁大双眼,“我以为至少是半年一次呢?”
老板勾起眉眼:“半年一次,只怕贺先生早忘了我的小缪斯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