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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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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聚与散 看淡情自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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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你为何对我这般狠心这般绝情!”“近墨者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千帆转念一想变换了语气说道,“若我将你所犯之恶行全都公之于众,让你永远背负着无形却沉重的枷锁,这样才叫做真正的绝情!可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愿重新给你一次痛改前非的机会!”“就算你想要将我这颗绊脚石毫不留情地踢开,但别忘了,你大哥那只拦路虎,势必会横亘在你与她之间!”她依旧是心有不甘。“将人逼到不顾一切也要逃离的他,难道还奢望能够破镜重圆么!但凡他心中仍残存一丝愧疚,都该自觉地离倾雪越远越好!”“离她越远越好的话,不就等于成全你俩?你以前就曾夺走本该属于他的地位,如今又一心觊觎跟他结过发的女人,试问他怎会善罢甘休!”“倾雪有心躲避他,他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世上清白如水的姑娘明明不计其数,为何你却偏偏只要她?究竟不懂她有什么好,无非是你大哥穿过的旧鞋罢了!”气急败坏的她双手握着拳,面部表情有些扭曲。“至少倾雪从不靠攻击别人来抬高自己,更不会盲目屈从于世俗对女性的偏见。若你为人处世的气度与思路不拓展,便只会让自己活得愈来愈卑微渺小”,千帆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说道,“等你想通一切再来知会我吧,到时我依旧会赐你自由,毕竟那才是最为可贵的!”说罢他便转身而去,留下水寒霜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好在这一次,她没有让千帆等太久,死了心的她在当面收下休书后,试探性地提出想最后当面看一眼景轩,这一爱子心切的要求也算其情可悯,千帆便默许她能亲自与景轩道别。风雨楼院子里,景轩正在与两名小厮捉迷藏玩呢,当那蒙着眼的小人扑到她怀里高兴地囔着:“哦,抓到你喽!”水寒霜的心简直都要融化了,她紧紧搂着景轩含泪问道:“母亲即将暂别你一段时日,宝贝会思念我么?”景轩听见她的声音便想摘掉布条将她看个仔细,却被她阻止道:“不看了,我如今憔悴得很,宝贝就记住母亲之前好看的样子吧。”此情此景让站在一侧的千帆也看得热泪盈眶,禁不住在心里默念道:儿就这么健康快乐地成长吧,以后的人生可以不文武双全,不荣耀显达,只要能与自己心爱之人,简单幸福共度就足够了!这一日的浮云山庄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清,先是被休返家的水寒霜躲在车轿里默默垂泪,这位之前整日里派头十足的当家人,就此黯然退出了她长袖善舞的戏台。紧接着,千帆与孤隐亦匆匆踏上了行程,早前听海阔说起慕傲山已比他们先一步出发了,如此一来,想叫千帆他们不心急如焚也难,行程紧迫双方拼的就是速度,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从中作梗,再起事端惹出祸患。

渡女台中的倾雪却对此一无所知,正和两位姐妹一道笑脸相迎贵客呢。“梅影,快让我瞧瞧,你这肚子如今是不是该显怀了?”展悦丽边亲热地拉着倾雪的手边笑说道。倾雪只是羞赧地微低着头默默不语。“我给你带了些安胎药过来。”她将东西递于一旁的浮羽,两人忙连声道谢。“要道谢也是我更该道谢,当日,若非你们对我父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家里的药材铺哪还轮得到我来打理呢?要是落到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兄长手中,只怕没多久便会无以为继关门大吉了。”悦丽对三姊妹表示由衷地感激。“你平日里熟读医书,牢记药理,你父母岂会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到底也是你自己争气。”三姐笑着夸赞道。“我又不比你们或能文或能武的,只好本本分分守住祖传家业罢了”,悦丽忽然话锋一转又说道,“对了,我还带了几包特制的迷糊散给你们,以备不时之需。”“迷糊散?好生怪异的名字!此药究竟有何效用呢?”浮羽不禁心生好奇。“就是吃了会让人神志迷糊,言行迟钝的药。我祖父还曾亲身试药,效用可谓是立竿见影。”“世上真有如此奇特之药么?”面对倾雪的疑虑,见多识广的三姐抢先答道:“我行走江湖时确实也曾有所听闻。”“那真是有劳你这般费心了。”悦丽看着倾雪故作嗔怪地说道:“再道谢可就显得生分了。”闻听此言,倾雪她们不禁都会心一笑。

好客的倾雪将悦丽送至路口,又依依话别了半日才折返回来,然而眼前的一幕突发状况却险些将她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三姐和浮羽分别被四个大汉挟持着,三姐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被人趁其不备偷偷给制服的,而傲山正坐在院子中央气定神闲地望着他们。倾雪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震得头皮发麻:我最担心之事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为何他始终不肯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呢?此时,傲山恰好一扭头也瞧见了她,便急忙站起身冲上前去拉着她的双手急切地说道:“倾雪,你何以不辞而别那般狠心,叫为夫为你日夜悬心,每时每刻都牵肠挂肚?”“你……”想要以退为进的倾雪忙又改口唤道,“夫君,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要将无辜的旁人牵连进来好么?”“只要你仍视我为夫君,还愿跟我回浮云山庄,一切都好说”,他刚想将倾雪揽入怀中,却猛然瞥见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由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恼羞成怒地问道,“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倾雪低下头去苦苦地思索着最佳对策。怎料傲山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她的双臂急切地问道:“不会真是林淳风这畜生干的吧?唉!要是早知会有这一日,当初我就不该放过他!”听到此处,倾雪不由地极为震惊:“此话何意?当初究竟发生何事了?”“过往之事不提也罢。”“可我有权知道。”见倾雪一脸坚定,他只得如实告知道:“之前,他曾在你意外昏迷之际对你起过歹念,所幸我及时回来,又用言语狠狠地加以弹压,他后来才不敢再造次。”“造次?他所犯的恶行又岂止是造次”,倾雪话锋一转随即嘲讽道,“不过,你一向有着与人分享自己妻妾之癖,想必也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见傲山羞愧无言,她又继续盘问道:“我问你,那个畜生又是如何得知我和浮羽的容身之处的?”“他寄来的信件被他姐烧毁了一大半,因此对于他具体是如何得知,我着实是不清楚,只依稀看到他说无论如何定要将你”,傲山自惭形秽地说道,“将你收入囊中,我才凭此推断他……”“哦~这便是你要的结果了!”无奈之下倾雪也只得将计就计。“之前我努力许久都不曾播种成功,如今却突然得以坐享其成,真是莫大的讽刺”,他双手抱头痛苦而自责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我定会真心接纳这孩子。”倾雪见状并未有所动容,反而漠然地说道:“那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恩戴德呢?”“我知道是我愚蠢,我该死,只求你再原谅我一次,给我什么惩戒都可以。”“那就罚你”,望着浮羽她们,倾雪不得不口是心非地说道,“余生做牛做马听凭我的差遣。”听到此处,傲山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忙不迭地点头应允道:“必定随传随到,绝对无怨无悔。”“那你还不赶紧放了浮羽和三姐,让我们姐妹三人好好话别一番。”听见倾雪发了话,他便只得向几个大汉摆摆手示意放人。三姐本想拉着倾雪和浮羽回房慢慢商谈,可傲山只准她们坐在外面的亭子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话别。三姐拉起倾雪的手哽咽着含泪不语,浮羽却一反常态地大发感慨起来:“此时此刻,岂能少了美酒为故友好好送别呢?”“对啊,我那珍藏多年的满口香,也是时候让它登场亮相了。”三姐心领神会地高声附和道。于是浮羽便来到傲山面前,嫣然一笑后柔声询问道:“你不会不同意我们为倾雪祝酒送别吧?”“自然不会”,傲山凑近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就随你同去。”

“哎约喂……”倾雪见状只得装作肚子痛来引开傲山的注意。浮羽则忙趁乱独自向厨房跑去。“怎么了,是不是肚子有何不适?”傲山忙上前关切地问道。见她微微颔首表示默认,傲山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替她揉着腹部,神情中满是温存与体贴。而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到的千帆与孤隐看到,顿觉气血上涌的千帆激动且愤慨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倾雪见到从天而降的兄弟两人,心中不禁悲喜交加,喜的是多年知己终于能再次齐聚一堂,悲的是为何偏偏不早不晚在此时出现。千帆却不清楚这么多,冲上前来就想将倾雪拉到自己这边,可傲山又怎会善罢甘休,将其死死拽住不肯松手。伴随着他的一声口哨,四个大汉猛然向千帆一起逼近,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浮羽端着酒及时赶到。“孤隐!”她惊喜地看向孤隐含泪唤道。“许久不见了”,孤隐浅笑着缓缓朝她走近,“你,还好么?”浮羽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一脸地欲言又止。一旁的三姐忙对她笑说道:“别净顾着叙旧啦,赶紧献上好酒啊!”说着自己先取过酒献给了那四个大汉,浮羽也就顺势走到傲山跟前向他敬酒。可傲山并不去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倾雪,就在三姐妹都以为他已开始产生怀疑之际,他却突然低头对倾雪笑道:“除非是你亲口喂的酒,我才肯喝!”倾雪转过脸看着千帆轻声说道:“我怀着身孕,如何能饮酒?”闻听此言的千帆越发震惊不已,想要赶紧上前问个明白,眼下却又时机不对。“他俩刚刚远道而来,你怎么不先敬他们呢?”面对他的质问,浮羽笑着应对自如道:“所谓长幼有序,自然是该先敬你这位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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