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林倩先想起了正事,她点开手机垂下眼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随后扭扭屁股往前挪了挪,“对了,我今天是来请你吃饭的。”
“你想去哪吃都可以。”
“吃什么随便点。”她挑挑眉,“别给我省。”
“哦。”
傅从渊空有一副可以肆意勾搭人的祸水面孔,奈何没有一张能言善辩能够哄人的嘴。
吃了嘴笨的亏。
从咖啡馆转移到餐厅,从走在路上到坐在这边等菜的整个过程,傅从渊打了好几次的岔试图把话题的主导权给转回来,每次都失败了。
他望着对面笑得明媚的林倩,不由地有些沮丧。
于是,他求助狗头军师。
深渊:我现在表白是不是很突兀?
道理他都懂,但他还是要问。
旭日东升:你这不是废话吗?
深渊:那我应该怎么做?
旭日东升:暗戳戳地对她好呗,放心,只要功夫深,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的。
旭日东升:谁让你是铁树开花万年一次呢,来,叫爸爸,爸爸帮帮你。
深渊:……
深渊:滚吧。
蒋旭的兄弟情总是飘忽不定的,他前一秒还在林倩面前说傅从渊的坏话,这一秒就能在傅从渊的“滚吧”下还大义凛然地说出“虽然你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你这个忙我是帮定了”的话,然后,扭头,又给林倩发微信,说起他还没讲完的傅从渊的糗事。
搁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傅从渊忽地眯起眼,视线立刻扫了过来。
林倩没注意,捞过手机,解锁手机,点进微信。
大侄子:对了对了,还有一件特别好笑的事儿刚刚忘了跟你说了。
林倩:嗯?
大侄子:傅从渊前段时间蹲了几天派出所。
林倩:……
林倩瞪圆了眼睛盯着这行字,她是知道她傅老师为了替她出头还去过派出所的,只是没想到还被拘留了几天。
像他这种前途似锦的高材生……
林倩忽然觉得,只请吃一顿饭是万万不够的。
“傅从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林倩歪着头想了想,“很多。”
确实很多。
她从高三起的磕磕绊绊的一路,多亏有他。
他们还是坐在窗边。
与在咖啡厅不同,这边二楼,窗户大开。
窗外的树叶疯狂舞动,秋风迫不及待地过来,送来阵阵凉爽的同时,也不知拨动了谁的心弦。
傅从渊看了她半晌,回过神,不自在地别开脸,看向楼下车来车往的马路。
他耳尖充血,有那么一瞬间,想说些他平时根本不会说的对他而言有点“离经叛道”的回答来。
譬如:
——谢谢就不用了,来点实际的。
——我有个恋爱想跟你谈谈。
也就想想而已,还是说不出口,闷骚惯了,纵使有颗蠢蠢欲动想要明骚的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的。
转变需要一个过程。
傅从渊抿了抿唇,“没事,举手之劳。”
这已经是转变过程中的里程碑了。
没听到她傅老师毒舌的“只是关爱智障”的林倩受宠若惊,她讷讷地:“哦。”
………
……
林倩的反应永远属于后知后觉型的。
回到学校,躺在寝室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她不由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
她当时其实也有大胆的猜测,只是后来总被她傅老师带偏,谈到别的事儿后,她就没多余的精力再反过来纠结她的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