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背压得不够低,一会身不够正……
平心而论,无论是站拜还是跪拜,罗纨之已经能做得兼顾得体与美观,既有从容雅致,又显婀娜体态。
冯大娘子拨弄茶盖子,冷眼旁观。
罗纨之对此心知肚明,很多时候她并不愿意与府里的姐姐们起冲突,因为生母势弱,父亲忽视。她越是出众,越惹人嫉恨,可事到如今,她反正已是鱼游沸鼎,再由着罗唯珊欺负,只会纵她变本加厉。
喝完几杯茶,冯大娘子搁下汝白瓷杯,冲罗纨之训道:“从前是疏于对你的管教,可明日郎主要带你去鸿喜宴,万不能失了礼数,丢了罗家的脸,你今日且跟着程娘子学足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除掉吃饭休息,一整个白日就再无闲余时间,与禁闭又有何差。
冯大娘子扬起下颚,说道:“这都是为了你好,可明白?”
“是,九娘知道。”但罗纨之不能与之相争,反而乖顺应声。
冯大娘子知道她其实乖戾得很,但偏偏打小就会装模作样,让人挑不出错处,不怪乎郎主说此女远比她的亲女更适合进入谢家。……
冯大娘子知道她其实乖戾得很,但偏偏打小就会装模作样,让人挑不出错处,不怪乎郎主说此女远比她的亲女更适合进入谢家。
但抛开理性,亲娘总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更好,如何能看着一个平日看不惯的庶女“嫁”得更高,但是她暂时也没办法左右郎主的决定,只能一甩袖子,带着仆妇愤愤离去。
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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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问我,我不敢居功。”
罗纨之含羞谢过,转而说要回去休息,程娘子也睁只眼闭只眼,未有阻拦。
休息自是不能休息,罗纨之昨日随谢九郎下山,料他应是回了居琴园,她捧了礼物前去拜访,可门房却说主人不在。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还是推脱之词。
但是她又能怎么办?
总不至于真的不顾礼节冲进去,平白惹人不喜。
况且居琴园前是非地,罗纨之在门口惆怅之际,远远看见另有几辆马车载着名媛美姝而来,她不敢多留,只能悻悻离去。
见不到谢九郎,罗纨之心急如焚,好在罗府中有人为明日的宴会比她还心焦。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罗家的郎主。
忽然得知罗家主居然上火牙疼,脸都肿得老高,罗纨之心里欢喜。
她父亲总不能顶着半张猪脸,用口齿不清的话语去向谢家引荐自己,那岂不是惹人笑话。
不过罗纨之的好心情也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就有仆妇过来传话,明日由冯大娘子带她前去。
罗纨之知道,父亲还是不肯放过让她在谢家人面前露面的机会。
但冯大娘子不喜欢她,必然不会如父亲那般真心为她牵线搭桥。
罗纨之左思右想,想着应对之策,直到夜深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罗纨之由大娘子派来的仆妇帮着装扮一新后,到府门口等待。
果不其然见到冯大娘子不但带着盛装打扮的罗唯珊,还带来另外两名庶女。
“今日难得,且都带你们见见世面!以免日后到了建康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