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这么坑!
十二年前的时候,他作为穿越者(或者说重生者?)的记忆第一次觉醒,就像是孟婆汤的药效散去了一部分。
而时至今日,周溯才总算完全找回了穿越前的记忆。只是将前世三十年的记忆一股脑地全都塞进这个只有二十岁的身体里,大量的记忆堆叠,让周溯的神志变得有些恍惚。
要知道,上一次他只是获得部分的记忆,就足足昏迷了三天。
口唤周溯贤弟的男子看着这样目光空洞,怎么叫唤也不应声的周溯,别提有多心急如焚。
该不会是因为紧张而得魔怔了吧!?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男子霍然起身,临崖望向缓行的始皇帝仪仗。
队伍移动的速度倒是不快,但他很清楚,这个崖坡能够望见整支队伍行进的角度和时间都是有限的。
一想到自己为此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为了复仇,连自己亲弟弟的尸骨都只用草席一卷就给埋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今天,亲手结果了那个祸乱天下的暴君!
男子看向周溯,心硬了起来,他快步来到之前伫立的悬崖前,将原本安置在此处的木制斗车掀开,露出了一个看似用木头拼接的怪异装置。
此物看起来像是一台弩车,拥有着弓弦和弩矢,但实际上它的发射口又更趋向于炮管,同时还有活动的滑槽,卡扣,与齿轮。
总之,有些四不像。
但初步来看,它必然是一件武器。
男子迅速地将一支箭头散发着幽蓝光晕的箭矢装进了炮管的射槽,然后拉起标有风向,精度的瞄准镜,开始用手绞动轴盘,一点一点地校正角度。
就在他忙于操作的同时,那边趴着的周溯,也从宕机的状态下一点一点找回了感觉。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做全麻胃镜时候的感觉。
一个呼吸意识没了,再一个呼吸清醒过来后,楞坐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干嘛来的。
对了,我这是干嘛来了?
随着周溯目光放远,望见不远处操控奇怪装置的男人时,现今的记忆也回来了。……
随着周溯目光放远,望见不远处操控奇怪装置的男人时,现今的记忆也回来了。
那个人,是跟他家有些远亲关系的世兄,名字叫做姬良。
他所操控的那台机器,是由周溯绘制图纸,遣十余工匠分批打造部件,然后再组装而成的武器,周溯记得自己给它取了个非常中二的名字——射日弓。
周溯下意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世兄那边走去。
他听到世兄嘴里在嘀咕着什么。
“怎么回事,为什么六驾的马车会有四辆之多,天子的车辇不应该只有一辆的吗?”
世兄因为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瞄准上,估计也没注意到从后面走近的周溯,自顾自说道:“没办法了,这里只能赌一把了!”
他赌苟皇帝摆出这样的阵势,肯定没胆坐第一辆和最后一辆,所以应该就是二三当中的其中之一。
世兄深吸一口气,恨声道:“嬴政,今日韩国姬良就来取你苟命!”
一句话,如同这迅猛的山风一般,吹得周溯浑身一凛,彻底清醒了!
没错,他想起来了。
在没彻底找回记忆之前,仗着脑中的那点“未来科技”,急着想要证明自己的周溯被这位世兄从避世的东海忽悠到关中,目的就是刺秦来了。
姬良,姬良,特么说的不就是后来的张良么!
曾雇力士于博浪沙刺秦,误中副车,无果。
张良刺杀始皇帝失败后逃了,大索天下而不得,但是他雇佣的那名力士,历史上的记录却语焉不详。
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多半是噶了。
卧槽。
要不要这么坑!
老子特么成替身了?
就在周溯出声打算阻止张良的时候,就只听到耳畔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爆鸣声,射日弓放出一道强光,朝着远处千余米开外的始皇帝车队笔直地射了出去。
周溯顿时两眼一黑。
脑中想起了史上最特么坑爹的几个穿越画面。
一棵歪脖树吊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