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溯只吐出一个字。……
周溯只吐出一个字。
随即便把那木斗车装的射日弓直接从崖上推了下去。
张良看着这一幕,心中是充满了不甘,但他也明白,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溯劝了一句,张良又复看了身后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再不废话,直接下了山坡,骑上自己准备的快马,朝另一路方向逃跑。
而在一刻钟后,随着危险情报的解除。
一身黑色玄服、头顶天平冠的始皇帝,才从一辆看不出特殊的四驾马车上,由中车府令赵高搀扶着下得车来。
说是搀扶,其实也就是维持皇帝面子象征性地搭一把手。
这位从少年时就血性刚勇的皇帝脸上,丝毫不见常人遇袭时的惊慌失措。
正如周溯猜测的那般,皇帝不在任何一辆六驾的马车上。
该说是大风大浪习惯了,还是说秉性如此,他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环视周围,让人禁不住便低下了头。
皇帝的目光故意略过置身一旁瑟瑟发抖的女眷,还有那些张口欲做辩解的阴阳家们,抖了抖袖袍,望向身旁候的郎中令蒙毅。
“说情况。”
“是,陛下!”
郎中令(皇帝亲卫总管)蒙毅正值壮年,有着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这名身形健硕,为始皇帝保驾护航的男子,属于嬴政朝中最信任的数名重臣之一。
负责掌管了京师中的禁卫军,是保卫皇帝安全的大总管。
一身戎甲披挂在他身上严丝合缝,没有丝毫走样。拱手间,已有两名带甲侍卫将一截箭头从后面搬运上来。
“这是刚刚击中车辇的箭?”嬴政只看了侍卫端上来的箭矢一眼,立即了然。
他可不是什么花架子皇帝。
虽然没有直接领兵打仗,但是六国的灭国之战,小到战前动员,大到制定策略,事无巨细嬴政皆是参与其中,自然对于军械武具也是有着颇深的了解。
由此见得这支由二人呈上的箭矢远比普通的箭矢更长更大,长度达到了夸张的七尺三寸(秦制一尺约23cm),必然不是倚仗臂力能够拉开的长度。
“弩机?”
蒙毅摇了摇头:“陛下,寻常的弩机射力与弓矢无异,甚至弗如。而这利箭能从臣下目力所不及处射来,直捣大半青铜车辇,以力贯穿,威力庞大可见一斑,臣认为是弩车才对。”
始皇帝身后有另一位心腹,唤作赵高,单论身高亦有八尺。
但为了像是衬托皇帝的高大英武一般,他总是将自己的身影蜷缩在皇帝的背阴里,此刻幽幽开口提醒道:
“可是郎中令,弩机虽强,准心却是极差,不然也不会只能用作攻城重载了。况且臣还听说,弩机操作繁杂,少则需要数十,多则上百人,这山林之间,若是有数百刺客埋伏,他们必然不会一击不中,立即就遁身而逃了。”
“小高子说的在理。”嬴政点了点头。
如果真有那人数,对方早就攻过来了,还在等什么?
就算没有射杀皇帝,也可以趁着混乱发起攻势,这种大好机会,背负死志的刺客是不会放过的。
除非他们见这弓弩一击不成,觉得希望渺茫,又或者还有后续的计划,才会在一击不中之后立即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