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文的前传23
林以柠知道自己家最近的经济状况,父母拼命地封锁消息,连她也瞒,生怕她为自己家担心。
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家企业的疲态,在行业里会暴露无遗,精明的商人在衣香鬓影间所察觉和判断的可不止个人的为人如何,资产是底气,如果没有,他们会嗅到心虚的味道。
林家的倾颓瞒不住,顾依依都能知道,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种消息永远捂不住。
她奢望安沐阳能够拉林家一把,他突然的冷漠远离把希望全部打碎,她慌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死死地抓住安沐阳,甚至低下头颅跑去讨好他。
他再拒绝,没关系,她都能忍,她现在只有安沐阳这一根稻草了。在贵族学校,她没有交到至交好友,平时就是打招呼的关系,追逐那个人的脚步太忙,忙到他没有力气去充实自己的人生,回过头看,才知道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她孤独得想哭。
苏诡是她家开始出现危机时,突然出现的人物。她知道他,他是re的老大,也是杀手中的王,a市里最震慑人心的存在,他可以不高贵,可以不富有,却没有人不畏惧他。
人的躯体脆弱,相比其他的物质,简直弱小无比,小小一把手枪就能泯灭所有的高深思想,鲜活的躯体变成冰冷可怖的尸体。
苏诡是个不要命的,在宴会上都敢掏出手枪把豪门权贵灭个精光,她不可能不怕他。
苏诡对她充满善意,他对她的态度近乎讨好,她很想去回应他,掩藏在心里深处的厌恶和惧怕不断冲击她,和他在一起她强忍住逃掉的欲望,然而今天早上当她发现自己在苏诡的房子里醒过来时,她的心里防线一下子被击溃。
她不应该靠近他的,她悔恨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苏诡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似的,周末一过就又出现在家门外转角处,等待她,送她上学。
林以柠不敢不接受,一路上她的手都是紧攥着的,她不知道,苏诡的那一只她看不见的手,也是紧攥着自己衣角的。
林以柠一整天都在心烦意乱,课也没法好好听,几次慌神被老师抓住,下课后看周围的人打打闹闹,或围成一堆写题,或彼此交流问题看法,一处处抱成一团,只留下个她,谁都不愿意接受她。
原来有安沐阳,她看不到寂寞,现在安沐阳离开了她才发现自己举目无亲,被世人所遗弃。
这些年,她一直在追随那个人的脚步,很辛苦很辛苦,才勉勉强强在颁奖典礼上挨到了他的边。为了这个她牺牲的是自己全部的精力,以至于现在她没有很知心很好的朋友,现在人人是同学,又人人不是朋友。
从没有过的恐慌害怕笼罩她,往别处一挤就会被世界遗忘角落里,生死不知,无人关心。
她猛地打了个寒战,裹紧自己衣服,身边的学姐不满的声音响起:“怎么又发呆了?”
林以柠回神,抱歉地笑笑:“对不起。”嘴巴微抿,认真看视频上的舞蹈。
顾依依在她身后,一手刷子一手颜料,脚下斑斑点点,身上也不容乐观,在不停地翻白眼。和讨厌的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她呼吸的空气都是臭的。
过几天学校的艺术节会开展,现在的舞台开始布置,顾依依作为幕后组的人,被组长派来布置背景,而林以柠却在文艺组,在彩排节目。
不是顾依依她不想进文艺组,当时全校海选,她一路过关斩将,原本已经能拿到一个名额,但是她当时身上受了伤,没办法跳舞,那个名额空降组内的林以柠拿到了。
据说,林以柠之所以空降文艺组,是因为她在宴会上挑了一支舞,校长看中她的舞技和身段,强求她加入文艺组。
顾依依对着种借口向来不信,如果真不想参加,谁能勉强?不过是半推半就而已。她紧紧捏住自己手里的刷子,忍住往林以柠身上甩颜料的冲动,一笔一划勾勒背景图案。
她没有任何出格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林以柠的,顾依依一脸黑线,不耐烦地回头:“不让人画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