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安觉得女主角有点死缠烂打地意思了,但转念一想,她和安沐阳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他一两句话划干净界限。对过去感情的希冀总是有的,回陌生人状态,除非她失忆。
“还不走!”顾依依拎着大包小包,跑回来打他胸口,一拳用了狠劲儿,疼的宁小安直抽抽:“还敢喝酸奶。”
余净也跑回来,顺着宁小安的目光看去,眉头一皱。
苏诡表情阴鸷,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清,扫了眼三个人。林以柠悲痛不已,眼泪已经蓄在眼眶里。
顾依依转头看过去,一时也愣住。
尴尬沉默的气氛在相隔十几步的两队人之间打转,短时间内,也没有人回过神。
宁小安吸了口酸奶,发出酸奶不流通的响声,拽住两个人的衣袖,走出尴尬区。
“林以柠抱的书是教科书,她不准备读贵族学校了吗?”顾依依后知后觉。
宁小安点头:“一是费用她担不起,二是既然有人要搞林家,她也待不下去。”
“分级考就要来了,她这种品学兼优,艺术满分的小才女就可惜了。”顾依依摇摇头,叹了口气,有点惋惜。
“舍不得了?”宁小安咬了一下吸管,突然捕捉到一个词,反应过来:“分级考是什么?”
顾依依疑惑地看他:“年年都考的艺术培养分级考试啊。”
宁小安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好像这种考试就是把文化课的成绩综合平时分分档次学习各种艺术,体育,等等比如钢琴,小提琴,高尔夫,插花,品茗……各种高雅的事。据说宗旨是为了让人才更人才。
“……”宁小安很想骂人,猛地把酸奶吸干净,很豪气地没有舔酸奶盖就扔进垃圾箱,可随即又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上辈子宁小安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怎么会学这些闲着没事干的纯属装逼的课程,以安沐阳的平时成绩,不用考试也是最高等级的,简称后半段学习基本就学那些了。
“艹”宁小安气极叉腰,眼睛睁大,嘴巴也轻微嘟起,奶气又逸了出来,从没有听过安沐阳说脏话的顾依依万分诧异地看他,一入目又是十分奶气的样子,哑然失笑:“走了!”宁小安迅速跟上他们,一件事思考一路,心里惴惴不安地做下一个荒唐的决定。
林以柠目送他们走远,确信安沐阳不会再回过头,才目带留恋地上了苏诡的车,苏诡体贴地帮她关好车门,上了车就一路狂飙,林以柠掐紧自己大腿,拼命不让自己哭喊出来。
宁小安首先回到公寓,一入眼,就是门口堆积成墙的书,好像门是内镶进去的。
余净也很诧异,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顾依依从容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回头对他们说:“进来啊。”
两个人将信将疑地进去,看见近日来比较熟悉的公寓内部,才放下心。
余净接过东西,跑去厨房,顾依依瞟了一眼在厨房开始忙碌的余净,踮起脚步跑到门口,打量起那庞大数目的书。
管家把他们运到这里,也是不容易。
顾依依看了一眼傻傻地站在那里发呆的宁小安,摇了摇头,开始自己搬书本。
宁小安像是意识到什么,有可能下定了什么决心,满含悲痛和决绝地蹭到顾依依身边,帮她搬书:“依依,我有事和你商量。”
“你能有什么正事?”顾依依斜视他,眼里的怀疑避无可避。
“我不会艺术。”宁小安语气在发颤,眼神坚定又有深藏的惶恐:“我代替了安沐阳。”
“怎么可能?”顾依依翻白眼,无语面对这种幼稚蹩脚的玩笑。
“真的。”宁小安认真说,一把拽住顾依依,认真说:“我知道你家的一切事情。”
“我家的事,全市都知道。”顾依依不理他,抱着书,往一间有巨大书架的房间搬。
宁小安脱口而出:“现在露脸的不是你的生母。”
顾依依顿时停住,迟疑两秒,一种惊恐害怕的眼神被那双娇媚的眼演绎的淋漓尽致,她僵硬地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爸爸捂消息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外界对外隐瞒了十几年的消息,从来没有人调查出来过。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宁小安接过她手里的书,往房间里搬,一步一步很沉重,他有点后悔自己口快,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顾依依脑袋短暂性地空白了一下,想否认又没办法否认,在原地傻傻地转了几个圈,心里被什么抓住,只能跟上宁小安,问:“你怎么知道的?”
宁小安把书放到书架上,不说话,走到外面继续搬书。
顾依依看他背影忙碌消瘦,动作习惯已然不像当初高冷又温和的男神模样,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很靠近很靠近她的充满力量和爱的少年,心里疑惑也渐渐升起,平时没有注意的细节铺垫盖地地袭来,以前的安沐阳和现在的安沐阳两个人被分离开,惊恐慢慢淡下去,理智漫上心头,甚至她开始有点点认同宁小安说的话,最后这一点认同在心里快速滋长,整个心灵都在和他的话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