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你喜欢阳阳……”
“为什么?”苏诡不敢耽搁,虽然他清楚何岁已经没救了,但是他想让少年在好好看看何岁,他现在必须要带何岁离开。
然而,他太注意何岁的伤和状况,全然没有察觉对面的人还有一口气,轻轻悄悄地举起手枪,颤抖着指向瘫软无力的何岁,嘴巴里喃喃说:“你去死吧!!”
下一刻,枪声响彻这个小祠堂。
中年男人却瞪大了眼睛,气得脸色发青,生生地呕出一口血,满眼地愤怒和不可置信,手也无力地垂下去,手枪跟着掉落在地上。
何岁被苏诡身前,安然无恙,苏诡的后肩赫然一个深而而丑陋的黑点,里面涌出的鲜血把黑色外套然染上湿印子,像极了一块被用错的布料。
苏诡迅速转身,又向中年男人身上补了一枪,确保他彻底毙命。
“你受伤了。”何岁惊呼:“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点伤还不要紧,你会死的。”苏诡搀扶他,可是这样会扯动他的伤口,又胡乱地改成抱:“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我才会救你,。”
“呵呵。”何岁无力地笑了笑:“那谢谢了,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愿意这样对你的情敌。”
“这是我欠了他的。”苏诡走动几步,肩膀立刻疼得触动骨头,背上的皮肤不断被温热的液体冲刷,他的血在流淌。他好像浑然不在意,只轻轻抽了抽嘴角。
“我觉得你很熟悉,你看阳阳的眼神,和我的一样,我就知道,那天桃花树下的是你”何岁在回答刚刚苏诡的那个问题,他看着苏诡的脸:“我真觉得你很熟悉,甚至觉得你可能就是我,我就是你,因为我一眼就能看懂你。”
“你别说话,我带你去见他。”苏诡其实被他的话说得心头触动,因为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我活不了了。”何岁喘着气,血液流逝让他分外虚弱:“你要好好照顾他,让他活下去,如果可以,让他忘了我。”
“别说话,我带你去见他。”
“告诉他,我不值得。”
“别说了……”
“请代替我去爱他……”
“你以为他是什么?他怎么可能忘得了你?他又多重感情,多不爱惜自己,你不知道?别在这里给我装圣人,说你不想在他身边……”
“呵呵……”何岁沉默了,安静地保存体力,不做什么最后的遗言。
他当然不想离开小熊猫,甚至自私地想让小熊猫记着他,爱着他一辈子,可是相比这些,他更希望小熊猫能够开心幸福一生,忘了他这个插曲,忘了这段隔着生离死别的爱情。
他是那么的美好,他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束缚住他?他就该翱翔在九天之上,享众人敬仰。
因为爱他,所以希望他更好。
苏诡知道何岁和自己一模一样,看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和自己一样。
苏诡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没有迫害少年,没有眼瞎,而是早一步来到他身边,到底有没有可能?答案越来越模糊,谁都不知道。
可是大错已犯,君心已赠他人,无法挽回。
苏诡把何岁送到宁小安身边,看他为何岁痛苦,流泪,挣扎,失神,憔悴,,几乎成了疯魔……
苏诡的心酸涩得很,酸涩到泛苦,再在心口激起尖锐疼痛,肩膀上的伤还在泛疼,血液结块了,他看着两个相依偎的身体,在光里,恩爱非常。
苏诡低下头,看了一眼脚尖,挺直腰背转身离开。
下一刻,何岁的手失去力气垂下去,苏诡突然眼前一黑,脱力倒下去,手下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悄悄地把他搀扶出去。
而宁小安抱着何岁,双眼失神,眼泪落在何岁的脸上,在光下晶晶发亮,像一颗颗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