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外飞仙一般!
一道笼罩天地的剑意,似雷霆万钧、似霹雳闪电,携带无边威势,照亮半边天穹,向着半空中那道血光狠狠斩了下去。
此时,柳渡上的人们,纷纷打开窗户往外看去,暗自琢磨,“难道是天上的太阳掉下来了吗?不然怎么会这般明亮?”
那当然不是太阳,只是一道剑光。
然而,当那剑光一起,血光中的黑影便骤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更意识到自己先前低估了这来势汹汹的一
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不过练气期的身体,能挥舞起‘诛我’剑?为什么‘诛我’剑会与此人如此合贴?这小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无数纷乱思绪,在黑影心中脑中凝集。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架起防御姿势。
但是,那剑光来得实在太快太快,在他还未收拢好散出去的血光,已经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黑影无法再想任何,凄厉长啸一声,转守为攻,身遭所有血光化成一只庞大的拳头,向着那剑光直接对了上去!
然而,“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鸣响,那拳头外层的血光轻松爆裂开来,一触即溃!
但这还不够,那道光耀犀利的剑光,不仅没有就此减弱半分,反而以力压狂澜的姿态,继续向前奔驰而去,似是满天星辰流光聚于一体。
“砰!”又是一声脆响。
于是,那整团阴秽血光,在无可阻挡的情况下,被直接拦腰斩断。
而掩藏在那拳头之后的黑影当然也逃不过,在剑光下节节败退、萎靡不顿,下一刻,便啊脆弱不堪地直直向着下方江水坠去。
江面再次炸开巨大浪花。
若地动一般。
然后,一道道无边惨烈凄切的嘶吼声从江底传来,震荡在这片寒江之上,也敲击在在场的每一位心间。
“该死的剑魔!”
“该死的臭小子!”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筹备多年!”
……
而随着这一声声的尾音散去。
那先前还弥漫天际的恐怖血光,也立时如同潮水退却一般,消散地无影无踪。
整片天空,只剩一片美好的澄净与蔚蓝。
金乌温暖明亮的光芒,也再度洒落到每个人的身上。
下方,原本寒江上的巨大漩涡,也一夕之间骤然平缓,江水涛涛,恢复以往的节奏,继续往东奔涌而去,不舍昼夜。
然而,下方的人们,却还没有从那一剑中回过神来。
那一剑的风采,实在太过惊艳!
太过绚烂!太过璀璨!
他们此时绞尽脑汁,竟也想不出更多词汇来形容;他们也更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犀利、又如此优雅的剑法。
这是真正只存在
与传说中的剑法。
剑乃“百兵之君”。
世间大部分修道者,都是用剑之人,而今天这一剑,必然会给他们日后的剑道生涯带来无可估量的影响。
正在这时,“呲”,又闻一声清亮声响,众人微微醒过神。
原来是那柄平平无奇的黑剑,正追随着先前黑影,自上空向江水下掠去,溅起了一道小小的浪花。
这动静跟他先前重见天日时,自是完全不能比。
但却更叫人心折和崇敬。
原来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剑魔”,其实一直在用默默无闻的方式,守护着他们,守护着这片大陆。
众人又下意识微微抬头,看着天际边缘,不知何时,出现的那道极为清晰凌冽的白色剑痕。
以及,半空中一道急速往下坠落的修长身影。
他带着半边精致面具,众人不能完全看清他的表情。但是依然能发现,他的眼睛正紧紧闭着,他身遭没有任何灵力围绕,身体四肢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草木般,往下直直坠去。
“落尘公子!”大家心中一紧。
这时,却见一红衣身影,已经如流光般飞速迎了上去。
……
夜晚,月光如水般洒下。
临水客栈内,到处都是吵嚷之声。
经过正午的那一场惊世之战,柳渡镇上此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精彩。
修士们自江畔归来,居民们自屋内走出,然而所有人却都无法平静,他们三五成团,你来我往,激烈又兴奋地讨论着午间寒江上发生的事。
而讨论的内容中心,自然是此时还在昏迷中的俞落尘。
讨论他的风姿,讨论他的剑法,讨论他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客栈最豪华的房间内。
澹台明镜看向还在安静躺着的人,眉头微微蹙起。
俞落尘被剑魔残魂占据身躯,以炼气期的身体强度,强行发出了远超当前境界的剑招,更全力承受了杀戮剑道的核心剑意。
稍后,可能会有多少好处暂且不论,但此时此刻,必然在忍受识海震荡、经脉撕裂之苦。
想着,澹台明镜心里泛起一丝轻微疼痛。
他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俞落尘蹙起的眉间褶皱上。
“这样愁眉苦脸的,
一点都不像你……”
说完,他便轻轻在那眉心抹了抹,但是……居然抹不平。
澹台明镜有些生气,于是手指上的力气,稍稍重了几分。
但……还是抹不平。不过,他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不知怎么想的,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就俯下身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碰上了在那眉心。
神奇的是,那眉心居然真的直接舒展开了。
澹台明镜心中微喜。
正要兴奋的起身,却发现,腰间骤然多了一股沉重力道。
“我也要亲。”一道理直气壮的熟悉嗓音在下方响起。
下一刻,澹台明镜便被迫彻底伏下了身,眉心碰到一股莫名的柔软温热。
然后。
“你只被我逮到这一次,但实际上趁我睡着,肯定不止亲了一下,我全都要讨回来。”那声音理不直气也壮。
接着,澹台明镜的脸颊、下巴、鼻尖都被啃了一遍。
窗外,流水潺潺,月光照着屋内叫人面红耳赤的场面。
许久后,澹台明镜弯得腰疼了,推开他要坐起身。
俞落尘不满地皱眉,“还没完呢……”
“够了。”澹台明镜却不耐烦了,这傻子一脚糊了他一脸的口水,结果……却完全没到重点。
俞落尘双眼直直盯着他,委委屈屈道,“左边亲了七下,右边只亲了六下……一点都不对称呢,你晚上想到这点,难道不会难受地睡不着觉吗,我肯定会憋屈死的……”
“哼……”闻言,澹台明镜突然轻轻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不对,晚上想到这个才不会睡不着,想到……嗯……才会睡不着。”
他边轻轻哼着,边用潋滟的桃花眼,自俞落尘半躺的身躯上一寸一寸慢慢扫过。
过分了!
俞落尘轰然脑中一炸,身躯不自觉躁动起来,只感觉身上被这人目光所触之处,都泛起一阵别样的火热与暗痒。
澹台明镜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调笑道,“啊,我忘了,你白天到现在已经睡了那么久,相信待会已经不用继续睡的,所以睡不着也没关系?”
俞落尘被他这一声声,再次弄得心里燥热不已。
他伸手猛地拉住
眼前人皓白的手腕,“可是……我想陪你睡。”
呵……
澹台明镜轻挑眉,眸中水光流转,盯着他慢悠悠道,“其实……谁说晚上就一定要睡觉了,今晚夜色这么好,只用来睡觉不是辜负了嘛,其实可以做一些……嗯?”
这语气里暗示意味太浓。
俞落尘眸光顿时大亮,握着澹台明镜手腕的指节微紧,惊喜期待又带着些羞涩不安道,“真……真的可以吗?做那种事……”
澹台明镜唇角微勾,定定鼓励道,“当然可以。”
得到这般肯定回应,俞落尘的心几乎要直接蹦出嗓子眼。
他这个两世处男,自今天始,就要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吗?
不是单纯心理上的成长,而是协同身体上的成熟老练。
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俞落尘脸上不禁升起几许微红。
他慢慢伸出另一只手,去拉澹台明镜,“那……那来吧!我准备好了!”
“好啊!”澹台明镜笑容明媚。
半盏茶后。
俞落尘已经蓄势待发。
而澹台明镜却一派镇定地站在床下。
“你骗我!”俞落尘万般委屈,“你欺骗我感情!”
澹台明镜抱手,笑容冷艳至极,“呵呵,你自己长得不美,偏偏还想得那么美,能怪我吗?”
俞落尘不甘心,“你……你先前明明……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故意诱惑我的!”
澹台明镜瞥他一眼,冷冷道,“就算我是故意的,又怎样,救世主大人,你不会忘了,自己今天上午做了什么好事吧?现在竟还敢在我面前叫屈?”
说到这里,俞落尘立刻神情一委。
室内沉默许久许久。
他才抖着嗓音问道,“对不起,小镜子,你……你当时是不是哭了”
澹台明镜身躯一僵,而后,十分冰冷无情道,“你绝对看错了,哼,放心,就算你真死了,我也不会为你哭丧!”
说完,他直接朝门口走去。
关门之前,他心气还是颇为不顺,又转身笑着说了一句,“其实啊,我刚刚不愿意跟你做那事,上午的事是小部分原因,最主要……是你的技术实在太差了。”
他指了指自己被啃得满是红痕的脸颊
,“就这,啧……就这……我都不好意思说!”
他嫌弃地摇摇头,十分刻薄道,“其实……就算我刚刚同意了,只怕你也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做吧!”
说完,“啪”一声甩上了房门。
既不挥一挥衣袖,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留下一个男性自信心受到巨大挫伤的救世主,坐在床上,对着天际的明月默默忧伤。
可恶!太可恶了!道侣太可恶了!
但是,还是很想要啊!
俞落尘“砰”一声躺倒在床上。
想着刚才他们凑得那么近,能感知到彼此的一呼一吸,也能闻到澹台明镜身上独特的幽幽香气,不是花香秾严,是草木清香。
还有……
救世主双目微睁,还有那温润滑腻的肌肤、白皙精致的锁骨……
这些……本来现在都该是他的。
是他的。
想到这里,俞落尘身体内部便升起一股无边的燥热。
哼,还说他不会?
哪里不会了,不会还不能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