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黄衣少年先前吐得还多。
他也和那黄衣少年一般，嘴中血还没吐干净，便大怒道，“王九七！”
肖菲菲看着那道身影，也露出了极为不甘怨毒的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
比她知道澹台明镜是俞落尘道侣时，还要复杂得多。
那身影正一袭碧裳，安静地站在酒楼门口，身形纤细，容貌秀丽、气质清华。
第一眼看到，会觉得像是某位书香世家的小女儿。
但她随手挥出的一刀，却让人榜第四的宋坤，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挡。
因为她是王九七。
她是当代人榜第一。
她是八百年来最年轻的人榜第一。
……
俞落尘看着这道身影，也不禁眨了眨眼。
总算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这就是叶岁欢口中经常提到的那个王家小姑娘！
澹台明镜眯眼看向门口的少女，明明是如此年轻、纤瘦，却给人一种海涵地负、百岁宗师的感觉。
同样都是不世出的绝世天骄，但跟傻兮兮的身边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
酒楼的二层隔间里，那握剑稚气少年也突然看向自己的大师兄，眼底和嘴角都露出几丝略有深意的笑容。
对面捧卷之人轻咳嗽几声，又微微摇头，无奈师弟对自己的打趣。
不过，虽然他这几声咳嗽很轻，但楼下那道
碧色身影却立刻清晰捕捉到了。
她细眉微蹙，即刻收起大刀，迈步朝楼上走去。
这时。
俞落尘也走到了宋坤身前。
俞落尘看着他，眼神明净如水，问道，“你杀了她的罗叔，现在还要杀她，就因为他们的眼神？”
宋坤站直身体，冷冷道，“怎么，你也要管这闲事？”
俞落尘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坚定，“是又如何？”
宋坤看他一眼，又侧头看正欲上楼的王九七一眼，冷笑道，“很好很好，两位都是绝世天骄，好大的威风，今日打定主意要在我宋坤身上耍耍吗？”
若是平常，听人夸他绝世天骄，救世主已经跳起来嘚瑟了。
但现在，俞落尘只静静看他，坚持道，“回答我的问题。”
“对，就是我不喜欢他们的眼神，难道这还不够吗？”宋坤盯着他，不屑道，“境界低下，还敢如此不自量力，死了也是活该。”
其实，他也很讨厌俞落尘的眼神，平静淡然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他是这样，王九七是这样，祝九如也是这样。
这些人都是伪君子。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杀了他们。
“你说，他们境界低下、不如你，便要被你践踏，那……”俞落尘看着他，平静问道，“你不如我，我自然也可以杀你。”
宋坤眼瞳微缩，似是不明白他的话，又迟疑地问了一遍，“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俞落尘抬手，轻轻放到了自己腰间的木剑上，手指轻动，剑身出鞘不到三寸，一道无比犀利的剑光闪过。
下一刻，宋坤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鲜血如喷泉般涌射而出。
他身体不受控地往后倒去。
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俞落尘。
他想说很多很多。
他想说，我怎么能死，我还有大事要干？
他想说，你怎么敢杀我，就算你是落尘公子？
他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的师傅师娘是谁吗？
他想说，你怎么都不让我多说几句，如果让我说话，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
放弃杀我，哪怕只是暂时放弃？
比如说，自己死了，师傅会震怒，师傅会杀死很多人，那些可能都是无辜的人，你是名扬天下的落尘公子，你难道连这个都不在乎吗？
然而，宋坤就是这么简单的死了，没来得及说任何话。
便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无法把他复活。
俞落尘双眼亮晶晶，歪着脑袋看向宋坤缓缓倒下的尸体。
嗯，感觉忘了什么，片刻后，他眼神一亮，立刻认真且郑重地补充了一句，“嗯，境界低下，还敢在我面前不自量力，死了也是活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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