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这时,这位临江城颇负盛名的舞姬,却不知怎的,突然一个脚下不稳,直直地扑向了戚层云的腿上。
戚层云到底是少年人,心思单纯,下意识赶紧扶着人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舞姬暗笑一声,接着,便气若幽兰一般轻轻道:“好像是……脚崴了。”说着,她便整个人都越发地嵌进了戚层云怀里。
而到这时,戚层云大概也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他涨红了脸颊,避嫌地高高举起双手,又转头看向自家大师兄,“大师兄,救命……”
俞落尘本身就是一名尽职尽责、关爱师弟的大师兄,现在又见冰块
脸师弟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无助表情,自然立刻就要站起来援助。
“站住!”一道冷冷的嗓音传来。
闻声,俞落尘裂开“啪”一下重新坐回自己椅子上,十分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师弟,嗯,其实……大师兄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澹台明镜瞥了俞落尘一眼,又看向叶岁欢,看他高举双手的模样,想起不久前在画舫上被调戏的俞落尘,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心情不错。
俞落尘偷偷瞥自家道侣,鼓了鼓嘴巴。
啧,大魔王真是坏心眼,居然看师弟笑话!
叶岁欢瞧着这三人,只觉无趣地摇摇头,本来是提前过节的庆祝,可这三个家伙,哪里像是来寻欢作乐的模样?
他干脆摆了摆手,让屋里的人都退出去,自己一个人玩也没什么意思。
那趴在戚层云怀里的舞姬,立刻流畅地站了起来,只是走之前幽怨地看了戚层云一眼,怨郎君不解风情。
叶岁欢见了,立刻大方笑道,“回去跟你们妈妈说,接下来的三年,你们都被我包了,不许再接其他客人,账直接来到叶家铺子支就行。”
那几个少女立刻一阵欢喜,看向叶岁欢的目光越发仰慕和敬爱,最后几乎是蹦着出去的。“……”戚层云看着那舞姬利索的身影,哪有一点脚崴的意思。
他果然就是被套路了。
俞落尘看向叶岁欢,“你这太堕落了。”
叶岁欢摇摇头,“我是在救风尘,你知道我的,我是最疼爱姑娘家的。”
澹台明镜也冷笑,“只看得出来放浪形骸。”
叶岁欢无奈摊手。
放弃解释了,有钱人的宿命就是被误解!
而他愿坦然接受宿命安排。
不过,接下来,这一顿午膳的滋味,确实是十分的超出想象。
不仅俞落尘全程吃得抬不起头,就连向来冷漠的戚层云,都不由自主多用了些许。
用餐结束,几人也没有着急离去,而是走出室内,来到顶楼栏畔边或坐或站。
西陵大酒楼是全临江城最高的建筑,他们几人现在的位置,自然也是全城最好的视野,不管是烟火街巷,还是江边的百里龙
舟,都尽收入眼底。
俞落尘看着景色,又看看身边的人,突然轻声道,“这风景能永恒吗?”
叶岁欢凭靠在栏杆上,拎着串荔枝剥着吃,边摇头随意道,“这风景,不如金陵。”
金陵城是封魔大陆真正的销金窟,也是江东叶氏的大本营。
叶岁欢在金陵出生、金陵长大,看惯了秦淮河的风光,此时再看对临江城,其鄙夷之色简直溢于言表。
闻言,俞落尘取出随身携带的酒囊喝了一口,颇为向往道,“等青云大比结束,就顺道去金陵看看。”
两个月后,便是青云大比,这一届的青云大比由白鹭书院主持,白鹭书院落于庐山脚下,由庐山始,顺江水而下,当日便可至金陵城。
“那必须的。”
叶岁欢理所当然点点头,又将手里拎着的一串荔枝扔到了桌子上,这东西是从岭南加急运来的,但吃多了却容易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