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落尘挑了挑眉,盯着云鹏冷笑道,“云兄,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既然千里迢迢来到了黑云岛,你觉得会轻易被随随便便两句话就糊弄过去吗?”
云鹏抬眸,轻轻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一言不发。
俞落尘继续劝诱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切都是可以好好谈的,装疯弄傻就没有意思了,现在早点说清楚,就能早点将传承拿到手。”
云鹏握着茶盏的手指微紧,目光冷冷注视着司徒律。
他不明白,宝藏传承的消息刚出来就立刻被他封锁了,甚至不少人直接被他灭口了,这家伙到底怎么会得知?
他脑子中转了好几圈,才放下茶盏,试探问道:“这事……司徒兄是从何处听说的?”
“这都不是关键,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俞落尘轻笑一声,“不过,云兄承认了就好,这样我们接下来便可好好合作了。”
答非所问?
云鹏冷冷一笑,“司徒兄恐怕搞错了,这里可是黑云岛,我恐怕不需要同任何人的合作,跟任何人合作,其实都是我吃亏。”
“云兄的意思,是想独吞传承了?你想违背大陆规则吗?”俞落尘眯了眯眼,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压迫。
闻声,云鹏神色更冷,厉声道,“哼,司徒律,你以为我黑云岛是什么地方?外界的规则若在黑云岛有用,黑云岛恐怕早就不会是黑云岛了。”
“好,很好。”俞落尘突然轻笑出声,一边双掌轻拍道,“看来司徒兄是早就胸有成竹了,那么,既然司徒兄不愿合作,我恐怕只能找其他人合作了。”
“你什么意思?”云鹏拧眉。
俞落尘搂着怀里的道侣,慢悠悠道,“听说落尘公子最近一直在打听有关各地传承的事,如果黑云岛的事传到他耳中,想必他一定会很感兴趣,他的本事天下皆知,虽然此时才筑基大圆满境界,但前段时间才刚刚在临江城斩了假婴修士,真动起手来,越境杀我等恐怕也不是难事,到时候,事情会变成怎样那可就说不定了……”
俞落尘自吹自擂十分来劲,说起自己的事迹半点不带停顿。
然而,听到
这些的云鹏,脸上冷意逐渐散去,转而化作泼天怒意,一字一顿道,“你是在威胁我?”
俞落尘淡淡瞥他一眼,“你如果认为是的话,那就是吧!”
云鹏直接暴怒道,“好胆!既然如此,你尽管去,我云鹏倒很想要领教领教那位天下第一公子的厉害。”
俞落尘眨眨眼,这人真是不经激啊,心态这么差?
想罢,他又故作犹豫道,“云兄果真要如此吗,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我一向是很敬佩云兄为人的,很是不愿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闻此言,云鹏眼神微缓,但语气依旧不变地冰冷,“不必多说,司徒兄若是来黑云岛做客,我自然欢迎之至,但若是强行提出些无理要求,那就恕云鹏待客不周了。”
这时,俞落尘突然眼珠一转,十分善解人意道,“行吧,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也不勉强了,云兄那就当我是来做客好了,就麻烦云兄帮忙在府中安排几个客房了。”
“行,那恕云鹏不远送……”
听着司徒律态度陡然转变,云鹏颇为满意,只是,话说到一半,他面色突变惊道,“你说什么?你要在府中住下?”
俞落尘双眸亮晶晶,甚为积极地点头道,“刚云兄不是说了,在下若是来黑云岛做客就欢迎之至吗?嗯,所以在下这就开始认真做客了。”
“……”云鹏。
日了狗了。
当一个人真正的不要脸起来,作为一个正常人,你真的无可奈何。
尤其那个人的实力,还同你不相上下,你打也不一定打得过的时候。
……
俞落尘大大咧咧搂着道侣,跟在岛主府管家身后,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进入后院。
岛主府从外面看,只觉雄浑稳健,像是北派建筑,但此时走进来,却发现内里风光颇有江南之地的风格。
又转了一个弯,俞落尘眼角余光突然瞥向左侧角落那间爬满青藤的小垂花门。
不知为何,那里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他直接停下脚步,对着那带路的管家指了指道,“我想住那间院子。”
闻言,其他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朝那小院子里看去。
而在一旁引路的那位管家,却霎时面色微变,急忙
道,“那处小院是大少爷一位妾侍的住所,实在不太方便,小的给真人安排……”
俞落尘却没等他说完,挑眉大笑道,“没想到云兄这样的正经人,也搞金屋藏娇吗,却不知里面究竟是何等绝色?”
说着,他瞪向那管家,“你个老小子少在这废话,还不快带我进去看看,嘿嘿,若是被我看中了,倒也不妨拿我怀里这个新得的好玩意,跟云兄商量换着玩玩?”那管家当即脸色一片青白,细汗渗出,似是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