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接到通知的还有刚参加完会议的廖书瑞,组织部的通知一式两份,一份通报给了公安部,另外一份通报给了汉东省委。
他还没回到办公室,各种祝贺的电话就不约而至,好不容易一一应对完,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又再次被人推开。
“好你个老廖,不声不响的居然跑下面去了,让我们这群老同志情义何堪?”
进来的这位是部反恐专员孙克,按照级别来说,他和廖书瑞是同级,所以说话才这么随便。
“哎呀,孙专员,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你看大家开会的时候还没有人提呢,结果这么大一会,我就接了好几个电话了。”
“哈哈。”
孙克笑着伸手指了指廖书瑞,那意思仿佛在说:“谁不知道谁呀?”
廖书瑞也不反驳,转而吩咐秘书给孙克倒了一杯水,然后这才笑着问道:
“您这位大专员过来,不会就是专门为了寒蝉我两句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能帮的肯定不会推辞。”
本来还想寒暄两句的孙克,一听廖书瑞这么直接。他也就不再犹豫,而是坦言说道:
“老廖。咱们在一起共事也得有五六个年头了,本身又没什么利益冲突。我这次过来。说实话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考虑影响,最终孙克也没有把自己的目地给说出口,但马上就要外放的廖主任则没有这么多顾忌。
他主动接过话茬道:“是不是为了我屁股下这把椅子来的?”
眼看着主人都不避讳,孙克立刻点头应道:“没错,就是这个。”
“啧啧啧!要我说老孙。你这个反恐专员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往火坑里跳呢。
你别表面上看着我光鲜亮丽,管着全国公安系统的人事大权,可你是否知道,每天各种领导打招呼的电话,何其之多。
你是应接不暇,这个说我外甥该升职了,那个我说侄子到年龄了。哪个你不安排都不合适。”
听着廖书瑞发了半天牢骚,孙克无奈一笑。
“你以为我这里就没有人打招呼吗?归根结底,在你这个位置和在我这个位置并没有多大区别,但说出去听着可就不一样了。
政治部主任,不仅是部里的核心领导,还掌管着整个系统的人事大权。
我就明说吧,你在这个位置上,我肯定是没啥想法的,但你既然已经公示调走了,那我争取一下没毛病吧。
而且在调动前,有关领导肯定得征求你对继任者的想法,你到时候替我美言几句,成与不成我孙克都记你这份情。”
“好!没问题!”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反正自己马上就要调走了,动动嘴替老同事说几句好话,那都是小事。
而孙克也没想到,廖书瑞连奔都没打,就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过廖副省长了。”
“哈哈……”
说完以后,两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下班后,廖书瑞并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第一时间来到了鱼泉山父亲这里,看到老爷子正在书房泼墨写字,他就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直到父亲写完,这才轻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