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看了人一眼,嗤笑出声:“没想到比赛的时候对我那么关心,比赛后还对我这么关心,谢谢啊。”
言卿当然知道什么是做人留一线,当然知道怎么去虚与委蛇。
她知道她都会但她不乐意。
凭什么她一个才刚刚十八岁的人满身是伤还要忍着别人。
程璟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言卿轻轻笑道:“我说,自己的赛道那么宽都装不下,非要挤到我这边来,是不是该减肥了?我调监控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
学校的监控不是随随便便要查就查的,倘若如此,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尊重学生的隐私权。
要查要打报告。
言卿不太确定有没有程璟到底越界,倘若越界,终点处那些盯着的老师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但倘若没有,按照正常角度计算,视野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她的身影。
在没有确定事实之前,她不想闹得太大,所以提交的理由是,怀疑自己越线。
说完就扬长而去。
程璟愣了下,转过身一时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他们今天是学生会的聚餐,苏遇忱作为化院主席不可能不来,海底捞的洗手台在卫生间的外边,有两个出口。
而他刚刚就站在另一个出口那边。
“遇忱。”
苏遇忱颔首,嗯了声,态度平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程璟刚刚把悬着的心放下。
就见着苏遇忱把手放到自动感应的水龙头底下,眼睛低垂着,慢条斯理地洗手。
“明天去看一下监控吧,不要被冤枉了,”
说得非常委婉,但嘲讽语气却溢于字面之上。
“不要脏了化院的名声。”
程璟刚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上了锁一样。
苏遇忱每个字都非常维护她,但是语气又明明白白地站在了别人那里。
“我没有。”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明天查完监控,就能知道了。”
说完也走了。
程璟僵在了原地。
她有自己的傲气。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言卿会摔成那样,她根本不会也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
她只是……不想输。
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总归她真的不想输给言卿。
所以就……下意识就往言卿的赛道别了一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越线。
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干出这么胜之不武的事情。
心情就仿佛是,玩二十一点一样。
二十一点的规则简单来讲,就是越接近二十一点的人赢。
但是一旦超过二十一点,即为爆牌,直接算输。
那条跑道分割线就仿佛是二十一点的那个坎一样。
其实言卿根本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她提交的那个理由要查监控还是有点牵强的。
比方说你为什么比赛之后不立马提出,而是等到过了这么久才来翻监控。
如果过错方来申请,那一般也是不会答应的。
受害方也没意见,正义路人也没有意见,你一个过错方就不要再给自己加什么戏了。
什么君子慎独,什么主动认错,这个世界真的会存在这种白莲花也没人真的会推崇,何况你就是个第八名。
真的没什么人在意。
退一万步讲,加戏就加戏,回宿舍床帘拉起来爱怎么演怎么演,就不要出来给别人增加工作量了好吧。
但是言卿没想到的是,竟然……批下来了。
但程璟自然不可能不答应,不答应岂不是做贼心虚?
所以第二天查监控的时候,整个狭窄的监控室里几乎挤满了人。
除了两边的正主,还来了不少企图看戏的主。
最后都被监控室的老师黑着脸赶走了。
赶出门外之后,他才进了监控室。
调出了那天比赛的监控。
“嘭”
发令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