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啧啧感叹道:“落地窗……你们化院学生会这么富贵的吗”
苏遇忱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落地窗也能跟富贵扯上关系了?
不过言卿玩笑归玩笑,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明天就要考高数,其实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太多,所以玩闹一两句也就过去了。
她坐在侧对光的一侧,从口袋里拿了一根橡皮筋出来,把头发扎了起来,开始刷题。
只是高数做多了委实耗脑子,加上这两天其实都休息得不算好,中午也才睡了没那么一会儿,所以言卿把下巴搁在保温瓶上,有点犯困。
不过还是强撑着继续做题。
苏遇忱看着人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其实多少也有一点心疼:“要不你先睡会儿?眯一会儿,等下我叫你起来。你这样效率不高,反而耽误。”
言卿确实撑不住,扫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半不到。
放着往常这个时候,要是没课,她都是在睡觉的。
“那我睡会儿,你等下两点五十的时候记得叫我。”
说着打了个哈欠,把围巾摘了下来叠了个枕头,就趴了下去。
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她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露出来的半张脸,莫名有些安静乖巧的意味。
毕竟言卿是要不说话,那张脸的欺骗性还是很高的。
纤长的睫毛覆在脸上,显示一个小小的扇形阴影。
她的睫毛只是单纯的长,但不算浓密。
根根卷曲分明,看着清晰无比。
他突然想起金庸先生的文里有这么个桥段。
当时黄蓉睡着之后,郭静看着人的睡颜,有这么段心里描写。
“让她多睡一会儿,切莫吵醒她。”正在一根根地数她长长的睫毛。
他看着言卿的睫毛,一时心里有些发痒。
神使鬼差一般,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言卿的睫毛。
言卿大概是被人打扰到睡觉,眉毛轻轻蹙了起来,摇了下头。
然后用脸蹭了蹭自己的手臂,继续睡。
等到她自然醒之后,她睁开眼睛,眨了眨,眼角沁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不过倒是精神得很。
只是习惯性地按一下手机,扫了一眼时间。
瞬间吓到清醒。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件搭在她肩上的风衣滑了下来。她眼疾手快拎住才没滑倒地上。
已经五点多了,一个下午就这么被生生浪费。
冬天的太阳下得早,窗外的早就已经即将步入夜晚。
而她原定要刷的十份历年卷还剩下六份。
边上的苏遇忱正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在草稿上演算什么。
“我不是让你下午两点五十的时候叫我一声吗?”
言卿多少有点生气。
苏遇忱放下手里的笔,看向人:“刷个四份就够了。”
言卿皱了眉头,刚想说什么,就见着苏遇忱把草稿纸翻到前边,撕了几页下来,递给她。
“我看了下你前几分的答卷情况,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傅里叶级数那边公式不是很熟,还有几个点,我帮你把会考的点整理出来了,等下把那些背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几分卷子你把我勾了的题目做一遍就行。对了,这个题你讲讲你的思路,为什么会错成这个答案?”
苏遇忱是一个草稿打得比人家试卷答题还要工整的人,而言卿就不一样了。
草稿纸堪称鬼画符,随便撕一块下来贴门上就能辟邪。
连着她自己都不太能认清自己刚刚在写什么,在做哪题。
苏遇忱看了一眼整个草稿纸找不到刚刚的做题流程的言卿,有些沉默。
好不容易折腾出言卿的做题思路,他揉了揉眉头,给人讲了一下思维误区。
结果言卿把所有考卷解决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言卿收拾了书包,真心实意地跟苏遇感叹道:“您真的是我再生父母了,我觉得明天我应该及格是没问题了。”
“及格……”苏遇忱哑然,“要求这么低么?”
“给您丢人了真不好意思,但是你要理解一下我这种三天学完高数的人,及格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也是三天学的。”苏遇忱笑道。
苏遇忱三天能学完高数言卿丝毫不意外。
只不过她比较意外的是连着苏遇忱都是考前临时抱佛脚。
虽然人家抱的天山西池里金光万丈的真佛,自己抱的是泥塑雕像罢了。
“您怎么也沦落到跟我似的考前突击了?”
“我当时是打算直接去实验室傅河清教授也邀请过我加入他的团队,不过我学分还没修完,所以就申请了提前修。”
言卿:“……打扰了,告辞。”
她伸了个懒腰,听得见腰杆的咯吱声音。
收拾完东西之后,言卿才意识到,苏遇忱为着陪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这个时候约莫学校的晚餐的窗口都已经关门了,只剩下一些夜宵的窗口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