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吧老板算是彻底没了脾气。
不要说自从那位上台以来,现在各种东西查得特别严,根本没人敢顶风作案,“欺压”这么一位工作作风算得上两袖清风的人。就连着想找一个真的压得住这种军队里出来的人的角色都很难。
只能接着折腾。
人当然是苏遇忱去找的。
他倒是没有通过家里,而是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这么一位比较有意思的副局。
他家里的企业涉猎那么多,久病成良医,自然知道怎么蛇打七寸。就匿名检举了这家清吧不少消防隐患。
其余的暂且不论,凌局是实打实在践行“为人民服务”这句话的。
所以这个消息是不是从上面递下来的,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他原先也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这家清吧的老板信誓旦旦一定整改,他也就相信了。
如今被人检举,自然是要彻查的。
清吧老板不是傻子,能那么把他的清吧搓圆捏扁的言卿几个人显然不是简单人物,再找人麻烦简直是活腻歪了。
但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时奕。
时奕家里不算贫困,至少是绝对够不上国家贫困生补助的线的,只是时奕平日里的开销从来不见节俭,花钱如流水,追女生的时候各种花啊礼物啊从来没有断绝过。
不是普通小康家庭承受得住的。
不知道该不该夸时奕一句爷们,时奕这些钱,基本上都是自己挣的,也就是在酒吧驻唱的时候挣的工资和一些客人的小费。
时奕长得很好看,唱歌也好听,加上是盛大的学生,野心其实不算太大,也不用担心三天两头歌手又去追求“明星梦”而导致清吧突然之间就陷入没有驻唱的尴尬境地,清吧的老板自然乐得捧着人,开的条件也很。
而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是时奕闹出来的,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也就没有留半分颜面,直接来堵了时奕。
时奕一放学,就被几个人给拉了过去,刚开始心里也是一咯噔,后来见着是老板,心里倒是微微往回落了些。
“小时,你能耐啊。”
那个老板咬牙切齿,不知道下了多大力气才能维持住还算正常的笑容,道:“你前女友到底是个什么人”
“……怎么了老板。”
“没怎么,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咱们这差不多被你折腾得也要散伙了。”
“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我他妈才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呢,”老板直接把手中的笔摔到桌上,气笑了,“你爱怎么闹怎么闹,甚至有时候我还帮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但你他妈给老子惹了什么人你前女友那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老实交代,我的店被封到现在已经十来天不能开门了你知道吗”
“这……”
时奕确实不知道周秦笙家里具体是个什么光景,但是言卿的家境倒是全校都知道。
“……阿笙家里和言卿家里是世交,言卿她爸是言斯诚。”
言斯诚三个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红星闪闪军二代,金光奕奕富一代,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一个名字。
就连他儿子言斯诚,也是新晋国民老公,国家欠我一个哥系列的具象代表,而且和这种人是世交,周秦笙家里如何可想而知。
“而且苏遇忱温知行卢岸祁的家里,好像也都挺有钱的。”
那个老板脸皮都抖了下:“……那您还是真刚啊?就这么一桌子的二世祖,你说开罪就开罪?厉害。”
不过木已成舟,再怎么样也只能认栽。
不过治标治本,老板压着时奕去找周秦笙认错。
其实说是找周秦笙,但谁都清楚是找言卿。
但凡言卿答应原谅人,周秦笙是不可能有什么异议的,而苏遇忱等人更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回言卿也是一头雾水:“……你看我干嘛?反正你和秦笙能不能复合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况能不能复合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言小姐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程?毕竟我们小本生意,一天一天差。”
“你想太多了吧,怎么可能是我干的?谁这么闲啊。”言卿嗤笑道,“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被惦记上了吧?”
看着人真的一脸的坦然,连着清吧老板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整自己。
压着时奕道歉之后,就急匆匆走了。
周秦笙看向人,眉尖微微挑了下:“……真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言卿瞥了人一眼,应得理直气壮,“要么苏遇忱干的,要么言丛干的,总之关我什么事?”
总归是别人干的,言卿自己的确是清清白白盛世小白花。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只不过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周秦笙脸上微微泛起了一点热意。
言丛对言卿是真的宠上天,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级别。知道的是兄妹,不知道的怕不是父女。
真正兄弟姐妹间的亲昵是不会让人联想到半分骨科意味的,只会让人觉得……这简直是父女吧。
周秦笙不是没羡慕过言卿有这么个哥哥。
只不过如今当她也成为了言丛很多行径的宾语之后,也终于知道了言卿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也暗暗庆幸,幸好那不是自己的哥哥,
否则她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不过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确还是没有在一起。
倒不是她拿乔,只是言丛确实是没有二八经提出要在一起,她总不能追着人问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吧。
那边清吧老板焦头烂额,苏遇忱这边也没有半点轻轻放过时奕的意思。
一个人身处在这个社会上,就不可能全然脱离外界事物。
苏遇忱家里刚好赞助了他们环资学院好几个项目。
毕业不至于被为难,但想考研却是处处碰壁。
原先院前百分三十,想拿个保研资格再容易轻巧不过,偏偏到了时奕这里,就生生没有名额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部分时间是个伪命题,这个世界上的所谓“光脚的”,就没有几个是真的彻底全然光脚。
余下的几个乐队成员也是处处碰壁。
倒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只是苏遇忱和言丛双管齐下,才造成了这么个局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期末考陆陆续续都考完了,只剩下一两个科目还没考。
事实上大一上的时候的课程基本上都是些公共基础课,没什么专业课,所以也相对轻松很多。
课程三三两两结课考试,越到期末越闲适。
甚至有人买了去北京的机票,打算跑去北京玩会儿,等到要考英语的时候再回盛州。
而就在这个时候,言卿收到了一封邮件。
《斩月漫画》杂志的邀稿函。
《斩月漫画》是国内目前最大的漫画杂志,旗下有无数国内知名的漫画家。
当家的门面甚至是堪称漫画界神话级别天才画手越十一,江湖人称十一叔。
从日本那种一个牌匾砸下来,被砸的人就有一个是漫画画手的地方,拿走年度大赏的难度不亚于地狱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