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你……你化形了?!”
迟迢修改了自己的样貌,将五官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压低的眼尾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沉,不像原本的容貌一般惊艳。
他扬起唇角,眸光微沉:“阿应,我的人形好看吗?”
应向沂半天才消化这件事,打量着这张他曾想象过无数次的脸:“好看,条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虽然和想象中有些许出入,但是属于令人一眼就能记住的类型。
迟迢不动声色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像小蛇一样舔了舔他的脖子:“那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应向沂浑身紧绷,瞬间反应过来,推开他坐起身,呵斥道:“男男授受不亲,你方才那是做什么?”
迟迢靠坐在地上,胳膊搭着箱子,莹白的手臂被箱子里的珠宝翡翠衬得更加白皙。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以前也是这样和你相处的,有什么问题吗?”
应向沂:“……”
以前你是蛇,舔一舔没什么,现在你是人,这能一样吗?
迟迢化形时顺便给自己套了一身衣服,素白的长衫,松松垮垮的衣服披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
应向沂额角崩着青筋,感觉一阵无名火往身下冲去,他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燥意:“你这衣服是不是不太合身?”
“蛇族天生不喜欢被拘束,我们都是穿这种衣服的,不好看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倾了倾身,松垮的衣服从肩头滑落,深凹的锁骨窝和其中的红痣明晃晃的。
应向沂:“……”
非礼勿视,应向沂迅速偏开头,抄起手边的备用衣服扔过去:“穿好,坦胸漏乳的,成何体统。”
迟迢轻哂,暗暗在心里腹诽: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爹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散发着应向沂气味的衣服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穿上了。
两人体型差不多,衣服很合身,将迟迢的宽肩窄腰都勾勒出来了。
应向沂看了一眼,眉头又皱起来。
明明他穿着挺正常的,怎么小蛇穿上去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味道?
迟迢坐在一个箱子上,随手一捞:“呦,这不是阿应你不让我看的书吗,我现在化形了,是大人了,总能看了吧?”
是他的问题吗,怎么觉得条条阴阳怪气的?
应向沂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书抢过来,把他按到一旁的凳子上:“看什么看,乖乖坐着。”
迟迢笑笑,顺势捉住他的手,舔了一口。
应向沂:“!”
在应向沂发火之前,他慢条斯理地道:“阿应,我饿了。”
应向沂:“……”
小蛇还没化形的时候,的确会这样讨食。
有时他喂条条吃饭,条条吃完了一口就会舔舔他的手,然后他再接着喂一口。
明明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怎么看怎么暧昧。
应向沂在心里骂骂咧咧,勉强撑出一个笑:“忍一忍,我收拾完就给你找吃的。”
他胡乱把东西都收进储物戒里,颇有些头疼地看着趴在桌上的男人:“条条……应白,以后就叫你应白了,行吗?”
条条太亲密了,叫孩子还行,叫个成年且具有很大魅力的男子,显然不合适。
迟迢没多大意见:“应白就应白,反正都是你起的,没差别。”
应向沂点点头:“你现在虽然化形了,但在流尘等人面前还是稍微藏一藏吧,等找个机会,你再光明正大地以人形跟在我身边。”
“我的人形只让你看。”
本来就是为了报复你才化形的,让那些人知道了,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应向沂被爱打直球的小蛇崽拿捏了,脸上有点热:“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等迟迢答应,应向沂就溜出了房间。
没想到条条化形后会这么难以招架,他以前发的好人卡似乎也失效了,应向沂按了按自己躁动的心脏,将搁置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
他已经有了迟迢,必须和条条保持距离,绝不能做出对不起他们的事。
应向沂带了饭菜回去,迟迢没再作妖,陪着他一起老老实实地吃饭。
小娘子是他的心头肉,自己浅浅的报复一下是情趣,可不能害应向沂吃不好饭。
吃完饭之后,迟迢亦步亦趋地跟着应向沂,一点都没有变回小蛇的意思。
应向沂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床,有些头疼。
晚上总不能同床共枕吧?
刚化出人形一定很激动,他没办法开口催促小蛇变回去,只好拿出剪子。
每当遇到棘手的问题,应向沂就喜欢剪纸消遣,好像麻烦都会像被剪掉的纸屑一样消失。
“你这次要剪什么?”迟迢的目光很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又是小兔子吗?”
那些事终究只是他的推测,他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期盼自己变成各种动物,失去男龙尊严的事都和应向沂没有关系。
应向沂看看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图案:“今天换一个。”
囫囵个像是个球,迟迢拧眉:“这不会又是你家乡才有的东西吧?”
“不是。”
应向沂动作流畅快捷,剪出圆滚滚的轮廓,然后开始细化,不多时就完成了。
雪白糯米团子出现在两人面前,竟是一只憨态可掬的胖狐狸。
应向沂拎着狐狸脖颈放进他怀里:“给你玩,我累了先睡了。”
迟迢:“……”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被褥也没多余的,应向沂无奈放弃打地铺,和衣而眠,睡在床榻里面,克制的没有占据太多位置。
迟迢抱着狐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只狐狸很胖,圆滚滚的像怀了孕,软糯的毛皮蹭在指尖,很软很舒服。
他看看床上努力贴着墙边的应向沂,心里一酸,暂时打消了今晚捉弄对方的计划。
等应向沂睡熟之后,迟迢才把怀里的胖狐狸打散,然后将人搬到床榻中央,变回小蛇,窝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很快,迟迢的侥幸就被打破了,连带他对应向沂的一丝温情和感动,也被自己那只软乎乎的狐狸爪子给刨成了碎片。
果然,这一切都是应向沂搞的鬼!
胖乎乎的胖狐狸行动不便,一下子就被提溜起来,应向沂在毛绒绒的耳朵上亲了一口:“这是谁家的小狐狸,真可爱。”
迟迢龇牙咧嘴:“你离我远点!”
应向沂挑挑眉,去揉狐狸肚子:“该不会又以为自己怀崽崽了吧?”
迟迢:“……”
他怀疑应向沂剪个胖狐狸,就是为了这样嘲笑他。
“你想怎么样?”
“报恩应该是每个小狐狸精的必修课吧,让我来检查一下你学的怎么样。”
迟迢:“?”
应向沂正色道:“先从以身相许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