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临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它们之间那种跨越了无数维度的本源共鸣,自然会轻易地撕破它那层虚伪的高傲伪装。”
“它会主动向你这方拥有着无尽可能的新生宇宙臣服,本就是大道运转的必然趋势。”
对于这等惊世骇俗的收服神物之举。
这位神帝父亲,给出了一句毫无波澜的平淡点评。
紧接着。
叶君临的话锋,突兀地一转。
他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竟然罕见地闪过了一抹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奇特光芒。
“不过。”
叶君临的嘴角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度细微的弧度。
“倒是秦未央那个被未央圣地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小丫头。”
“你竟然能够在琴,棋,书,画这四条深奥且极度考验悟性的文雅道途上。”
“以一种毫无死角的姿态,将她这位名震仙域的万古第一才女给全方位地彻底碾压。”
叶君临那深邃的目光在叶天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倒是让为父,感到有那么一丝微小的意外了。”
他轻微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深沉的溺爱与调侃。
“毕竟,为父心里可是清楚的。”
“你小子从小到大,在这几条附庸风雅的道途上,可是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去下过哪怕一天苦功修炼过。”
叶君临难得地,在自己儿子面前开起了一句轻松的玩笑。
“你竟然也能凭借着那一副妖孽般的脑子,硬生生地把人家未央圣地的脸面给踩在脚底下。”
“看来。”
“为父当年在教导你修炼时,没少被你那跳脱的性子给气出来的那些恐怖天赋。”
“倒确确实实是,遗传到你的骨子里去了。”
面对父亲这番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打趣。
叶天那张向来冷酷孤高的俊脸上,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冰也自然地融化了开来。
在外面那个杀伐果断,视群雄如草芥的无敌神子。
在这位无上神帝父亲的面前,倒是自然地,多了几分属于晚辈该有的随和。
叶天没有任何的拘谨。
他迈开脚步,随意地走到了叶君临宝座旁边的那张由万载暖玉雕琢而成的座椅前。
他从容地一撩那雪白的衣摆。
舒服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叶天自然地伸出那修长白皙的右手。
他随意地,拿起了摆放在两人中间那张玉桌上的紫金茶壶。
没有任何繁琐的茶道礼仪。
他只是简单地,为自己面前的那只空玉盏中,倒满了一杯那散发着沁人心脾香气的九天悟道茶。
茶水在玉盏中激荡起一圈圈细微的大道涟漪。
叶天端起茶杯,随意地抿了一口。
他那说话的语气,轻松得简直就像是在跟街边的邻居闲聊家常。
完完全全没有半点正在向当世唯一神帝汇报那等足以震动诸天战绩的紧绷感。
“那未央神树赐下的第一枚神果,已经彻底认主。”
叶天平淡地诉说着这等足以让天下修士发狂的逆天机缘。
“那枚神果之中蕴含的时间本源确实浩瀚深邃。”
“我目前正在缓慢地,将其抽丝剥茧,逐步融合到我的内宇宙法则体系之中。”
他放下茶杯,那双重瞳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思索之光。
“等那时间本源彻底融会贯通,我这神尊九重天巅峰的境界,应该就能水到渠成地彻底大圆满了。”
叶天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在未央天阙中遇到的那些对手。
“另外。”
“父亲之前传讯让我特意去关注的那几个从古老纪元苏醒的古代怪胎。”
“我这次在演武台上,倒也算是粗略地掂量了一下他们的分量。”
叶天的手指在玉质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那个来自万龙巢的混沌龙子龙渊。”
“此人的性格虽然狂妄暴虐,但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属于太古龙族的纯粹的坦荡。”
“输了便是输了,没有任何的虚伪作态,倒是个可以入眼的直爽莽汉。”
叶天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客观评价。
“至于那个从仙古纪元末年沉睡至今的女武神。”
“她那身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伐战力,确实算得上是不错。”
“即便是在我那造化一拳的压迫下,也能顽强地做出本能的极限防御。”
“其余的几个古代怪胎,虽然在底蕴上稍显驳杂。”
“但也都在各自专精的大道领域上,有着独到且可取之处。”
说到这里。
叶天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突兀地。
闪过了一抹凌厉,犹如实质般刺破虚空的森寒杀机。
周围空气中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到了一个让人灵魂都要结冰的恐怖冰点。
“倒是被您老人家给料事如神地说中了。”
叶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冰冷的嘲弄弧度。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天帝殿。”
“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确实是对我动了浓烈的必杀之心。”
他随意地用手指摩挲着白玉茶盏的边缘。
“不过。”
“这群家伙行事倒是的谨慎猥琐。”
“目前为止。”
“他们也仅仅只是在暗中隐秘地,煽动和派遣了一些连核心都算不上的外围棋子。”
“在那些混乱的战局中,对我进行着可笑的微弱试探罢了。”
叶天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那背后真正执掌杀局的神秘正主。”
“至今为止,还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连半根头发丝都未曾在我面前露出来过。”
听到“天帝殿”这三个字。
一直神色平静的叶君临。
他那端着白玉茶盏的右手,微不可察地,在半空中停顿了万分之一个刹那。
“喀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从那只被他握在手中的极品白玉茶盏内部,隐秘地传了出来。
叶君临缓慢地。
将那只已经布满了无数细小,却又致命法则裂纹的茶盏。
平稳地,放回了面前的先天道玉桌案之上。
就在他放下茶盏的那个短暂的瞬间。
这位犹如凡间书生般儒雅的中年男人。
那双深不见底,仿佛包含着亿万个宇宙生灭轮回的深邃眼眸之中。
突兀地。
爆闪过了一丝足以让大千世界瞬间冻结成虚无的恐怖冷芒!
这丝冷芒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
但就在它划过眼底的那个刹那。
整座广袤无垠的万古叶家祖地,那九天之上高悬的九轮法则大日。
竟然在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