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快到酉时,杨文广便假意去拜见他的母亲,不料屋内空空如也,便料知母亲今夜不会回府。虽心内觉着奇怪,母亲连续两晚未归,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贪玩心起,转念一想,母亲武艺通天,能力超群,那些贼人断不能将她如何。
便大了胆子,翻墙而出,与庞家四虎碰面。
庞飞虎又问:“那今日怎的又出门了?”
杨文广道:“哎呀,此事说出来,还请四哥莫要笑话。自前日晚上,小弟去了勾栏坊,见了那佛见笑,整个人儿的魂都似被她勾了去。这两日,只要一想到她,心头便如小鹿一般,砰砰乱跳。实在按捺不住,便偷偷出府,还请庞四哥带小弟再去瞧瞧那人见人爱,佛见佛笑的佛见笑!”庞飞虎闻言笑道:“怎的,你不怕回府时再被你母亲撞见么?”杨文广道:“我母亲这几日似乎忙于治河之事,已是两晚没有回府了,料想今夜断不会回来的,小弟便冒险偷逃了出来。”庞飞虎一听,诡异地笑了笑,道:“贤弟,莫要觉着害怕。那勾栏坊虽是风花雪月之地,但身为大丈夫,去那种地方,也是理所应当。莫说是你,便是前几日,深居大内的太子殿下,也偷偷去瞧过那佛见笑了呢!”杨文广道:“四哥有所不知,我天波府家法甚严,若是被母亲和太君知道小弟去了那里,便打断了小弟的双腿,此事还是莫要声张的好!”庞飞虎道:“那是自然!”
杨文广看看四周,道:“咦,另外三个哥哥呢?怎的不见人影?”庞飞虎道:“今日呼家领着那从北国和新唐借来的人马,欲强行渡过黄河,围困京师。为兄与三位哥哥率了人马出城抵抗,才将那呼家大军逼退。想来三位哥哥觉着有些累了,又怕你今日不来,便先到勾栏坊里快活去了。待贤弟到了那里,便可见到三位哥哥了!”
杨文广闻言,把眉一皱,道:“这呼家几代忠良,你庞家已灭尽其一族之人,缘何要斩草除根?”
庞飞虎道:“贤弟此言,为兄的岂有不知?只是呼家灭门一案,乃是为兄的伯父太师所为,与为兄一族并无多大干系。贤弟也知道,我东海公一家,世居海东,抗击辽寇,与太师并无多少往来。只奈太师不能剿灭呼家,使得呼家之势益盛,方才奉了圣上的旨意,入京守备,此非我父兄之意!”杨文广叹道:“这呼延庆与小弟算起来,也算是同一辈的兄弟了。若是四哥在沙场上见着呼家之后,还请手下留情,莫让
忠良绝了香火!”
庞飞虎赔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贤弟,此时天色已不早了,当速速赶往勾栏坊,莫教三位哥哥久等了。今日勾栏坊内可来了个大人物,管教你喜欢!”“哦?”杨文广很快抛开了不开心的事,问道,“是何大人物,难道比那佛见笑还要美上几分么?”
庞飞虎又是诡异地笑道:“又何止几分!佛见笑若与那女子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我倒是这众多的女子,往佛见笑身边一站,便也黯然失色了。
“无妨,无妨!”杨文广只觉得胸口的小鹿快要撞破胸腔跳出来了,一时冲动,便一把抓住了佛见笑的手,死也不肯放开。
“公子,公子……”佛见笑想要抽手,却被杨文广捏得紧紧的,不由娇羞地低声道,“公子你捏痛奴家了……”
杨文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手一松。
这时,只听台上“哐”的一声锣响,莺歌燕舞戛然而止。一名佝偻着背的老者走上台来,喊道:“诸位公子老爷,且先安静片刻,容老朽介绍一位集美貌、勇气、睿智和尊贵于一身的女子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