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从头数,看看谁杀得多?”冈无畏说。
程奎呆呆地看着这个老头子,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想这个老东西一定是疯了。他出征之前属下对他说休国冈无畏乃数十年名将,威武有大将之风,中正而慎言。他想要么这个情报错了,怎么在他面前的会是这么一个老东西?
“年轻人,都快死了,就豁出去好了。”冈无畏揭开头盔的覆面,花白的胡须张开,露出一丝笑来,作为一个老人,那笑容堪称狂野放肆。
程奎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到最后几乎要把自己呛死似的。
他重新合上覆面:“看来是情报错误,不过错得很好!”
淳国和休国的主帅同时背心一弹,杀入了丧尸的队形中。
此时,骊龙驹狂奔在漆黑的兵道中,吕归尘用力甩头,把脸上的雨水甩开。天上地上都是雨,什么都看不清,要在这里寻找一个人,等于要瞎子在一百步外一箭命中靶心。古月衣就在他的身后,此外再没有其他人。那个奔跑起来如骏马的男人一直在追逐他们,他就像长着猎狗的鼻子,每次分开几名轻骑去堵截他,很快他又跟了上来。而黑夜里只传来远处那几名轻骑的嚎叫声,就此没有声息。
那个脚步声又逼近了,骊龙驹和古月衣的战马都雄骏,也累得气喘吁吁。
吕归尘想这个所谓信奉神的男人完全是条蠢猪,就跟息衍说的一样。他们根本找不到叶正舒,不知道那个疯老人在哪里。而这个男人似乎认定了他们知道。吕归尘现在不在乎那个男人是不是连他们也杀掉,他宁愿如那个男人所想的,他们知道叶正舒在哪里。这样就算让他转身和那个男人拼出死活,也算有了价值。
时间越来越少,每一刻殇阳关里都在死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工事崩溃,困住丧尸的陷阱已经开始失效了。
“我拖住他!”古月衣大喊,“你不要停!”
“不能停!”吕归尘也大喊。
他听到那个可怕的脚步声了,就在他们的马后,也许十丈,也许五丈,甚至更近。他没有把握古月衣能够抵挡那个东西,古月衣只有一人,而那个东西是白毅的巨刀也不能杀死的。
可古月衣已经狠狠拉住了战马,战马立起来的瞬间,他从腰间拔了佩刀,看也不看甩刀回身一斩。刀斩中了,却是斩中金属的声音,古月衣还未来得及闪避,对方沉重的身躯以奔马般的速度撞上了古月衣的马。战马在直立中无法保持平衡,被狠狠地撞翻,古月衣像是断线的风筝那样飞了出去,滚在泥泞中,站也站不起来了。
“不能停!”古月衣拼尽力气吼叫。
男人双臂一挥,扑向地上的古月衣。
马蹄声从他背后传来,一黑一白两匹战马从大雨中驰出,马背上的人武器齐出,从男人两侧驰过的瞬间,准确地击中他的后背。男人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向前扑出,却艰难地稳住了身形。
“好硬的背甲!”息衍赞叹,对着远处的吕归尘大喊,“走!传令各处,去找叶正舒!”
他想要下马,步战是他所长。可是那个男人已经扑到了他马后,息衍听见了声音,和古月衣一样挥剑向后横扫,以求逼退他。那个男人不敢正对静都的剑锋,矮身闪过,双手抓住墨雪的后蹄用力一拉。墨雪也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硬被拉倒在地。
息衍从马背上滚落,没有受古月衣那样的伤。他举剑过顶,刚要转身劈斩,已经被抓中了后腰。男人用了和袭击叶瑾时同样的一招,他的速度太快了。息衍大惊,他奋力扭过上身,在男人发力之前,用力一拳砸在男人受伤的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