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原因女朋友经常闹,后来失口提了分手。没想等了几天周让尘没去哄,这下怕了,直接追到医院来。低声下气求复合,最后被周让尘一句话怼回去了。
“你想分就分想和就和,当老子是什么东西?”
夜色迷离,沈砚清慵懒地望着不知名的远处。听这话忽然转过脸问了一句,“你不是在脑外科吗,什么时候去急诊了?”
周让尘啧了声,“都调去三个多月了,你这表哥当的可不称职。”
“你不是那里的精锐吗,怎么搞的,被人投诉了?”
周让尘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沈砚清了然,笑了声,“你要回脑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周让尘原本是脑外的主治医师,技术硬背景也硬,除了院长他老人家没人敢动他。一下就被调到急诊,这臭小子肯定事梗着脖子跟人来硬的了。
“我本来也不愿意去,可这几个月也待习惯了。而且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枯燥。”说到这,周让尘忽然笑了一声,“科室里有个小姑娘是我大学的师妹,这两个月跟我混熟了,总怼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沈砚清心里像是有根绳子,绳子上面拴了个水桶,在那胡乱摇晃。可他似乎从来没见过江云识怼人,仔细想一想,凭她那性格天天怼师兄,有可能吗?
沈砚清捻着手里的打火机,有些控制不住想法,想跟周让尘打听打听他说的那位师妹姓甚名谁。可没来得及开口,周让尘就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水桶摇摇晃晃半天洒出来大半,心里有些潮湿,还有些说不出来的燥。忽然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沈砚清起身回宴会厅,烟花忽然在身后炸开。
绚丽多彩的火光点亮了夜空。
某些想法也随之被燃起――比如跟江云识说说话。
等到拿出手机沈砚清才发现,来来回回接触了这么多次,彼此还没有添加微信好友。
于是他点了申请,趁着这个间隙拍下烟花绽放的瞬间。
如果有那么一人,你在所有美好的瞬间都会想起她,那么在你五味杂陈的人生中,她一定是“甜”那一部分。
沈砚清看着拍完的视频兀自笑了声,倚在窗边抽了支烟,慢慢等她添加自己为好友。
这时候周让尘打完电话走过来,问他要不要过去喝一杯。
“不去了,在等电话。”在这一刻心似乎有了落点,方才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也懒得再去问。
是与不是又如何。近在咫尺的人抓不住,除了怪自己无能,谁也没法怪罪。
这支烟抽完,手机轻轻响了一声。屏幕上显示着江云识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她的头像是一朵画了表情的云,圆圆的眼睛,嘴巴很小。旁边还有两只黑线条的手,一手拿着啤酒杯,一手拿着一根青色的大葱。一副不醉不归的模样。
沈砚清眉眼一弯,忽然笑出了声。
就那酒量,估计都喝不过这朵云彩。
他点开相册,想把方才拍的视频发过去。说来也巧,这会开始了第二轮的烟花秀。本来也觉得只拍景色好像少了点什么,沈砚清索性删掉之前那一个,重新拍了一次,结束前故意把镜头对准自己问了句话。
后来他想想,故意露脸这一出大概就是所谓的刷存在感吧。
“怎么躲在这里?阿姨刚才还问你是不是先回去了。”
施落桐身穿一袭香槟色的华贵礼服,款款走了过来。她在窗边站定,距离沈砚清不远,足够看清他幽深的眼底。
“人太多,这里清净。”
施落桐笑了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前几日我跟妈妈去清风明月用餐,看见你江云识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这时候沈砚清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似乎一直在等,立刻点开查看,上面简短地写了一句话:我想回答好看,又怕你问的是人。所以只能回答很帅了。
就这么二十二个字外加三个标点符号,沈砚清翻来覆去的看。施落桐被冷落在一旁,红唇轻轻抿着,正想搭茬问他在看什么。却见沈砚清眉眼低垂,修长手指抵着额头笑了。
有这么句话用来形容愉悦的人――像一罐碳水饮料,四周都冒着活泼的气泡。
眼前沈砚清便是如此,漆黑眼底的笑意根本无从隐藏,仿佛透着层水汽,眼仁波光潋滟,迷人且魅惑。
施落桐何时见过这等光景,直接看得愣了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扑通狂跳。
“你……在看什么呢?”说出话,方才察觉嗓子有些发紧。
沈砚清仍旧没抬头,唇角漾着笑回过去几个字:江医生的夸奖我就照单全收了。
而后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这才淡淡说了一句:“没什么。”
施落桐咬了咬牙,重新绽放出笑容,“方才我跟阿姨聊天,她知道我不想在家里的公司做事情,说我可以来沈氏工作,你觉得呢?”
“沈氏现在内部矛盾还没有解决,不太适合你。而且以后你总要管理施家的企业,早些接触对你有好处。”
“可我想……”
“今天来了许多青年才俊,施小姐不妨多认识几位,总是有好处的。”沈砚清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些事要处理,失陪了。”
沈家周家办事,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杜安歌。
为了穿这套高定礼服,她这一天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眼看宴席快要散场,再也忍耐不住,抓着褚云珩陪自己吃饭。两人寻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想着吃相差一点也无妨,却意外撞见施落桐和沈砚清在一起的画面。
“沈砚清可真养眼啊。”
褚云珩听女朋友夸别的男人有些吃味,就算是自己兄弟也不行,“我就不养眼了?”
“你不想想,你要是丑我会看得上?”杜安歌白他一眼,“我是说,他和施落桐站在一起真配,妥妥的金童玉女。”
这倒是真的。
褚云珩赞同地点点头,“不过他们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
“砚哥现在身边有人。”
“哈?”杜安歌震惊了,“真的假的,是谁啊?”
认识这么久,聚会过无数次,还从没见过沈砚清身边带人。这可藏得太深了吧。
褚云珩将杜安歌的震惊当成了对自己的崇拜,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就上个星期你不是跟我吵架……”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跟你吵架了?”
杜安歌表情有些危险,看起来如果说不清楚,上个星期的事又要上演一遍。
褚云珩默默地叹口气,揽住她的肩膀软声说:“是我没事找事。”
“这还差不多,继续吧。”
“……说到哪了。哦对上周我跟你吵架去找砚哥喝酒,结果他屋里藏了个女人正在洗澡。还说我打扰了他的好事,我要是没去,他应该正在洗鸳鸯浴。”
杜安歌张大了嘴巴,“这么刺激。”
沈砚清明明看着那么绅士禁欲。
啧啧啧,这性张力拉满了。
“是啊,想不到吧?”
“那你怎么肯定那人不是施落桐?没准还就是她呢!”
“因为我看见那女人的鞋了。”褚云珩像个分析线索的侦探,头头是道地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施落桐穿椰子鞋?”
而且说实话那双鞋很普通,一看就不是什么奢侈品。
杜安歌默了默,“有点道理。”
“你啊,学着点吧!”
吃完瓜,褚云珩被一个长辈叫走谈话。杜安歌一个人坐在那里消化,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
不找个人八卦一下,她恐怕是要憋死。
在手机里划拉半天,最终选择了江云识。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她的嘴最严实。
这会儿江云识刚吃完饭,正坐在茶几前泡茶。沈砚清的信息她没再回复,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再一个就是怎么看上一句,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冒失。
茶香四溢,江云识托着腮看热气升腾。电话铃声响,瞧见杜安歌的名字随手接起来。
“小十,你干嘛呢?”
“刚吃完饭在泡茶。”
“那正好,刚好有时间听我八卦。”杜安歌扭头四下看了看,捂着话筒小声说,“我跟你说,沈砚清这个万年大佛终于开荤了!”
江云识怔了怔,心里忽然冒出些古怪的情绪,“什么意思?”
“就上个星期,褚云珩晚上十点多去找沈砚清喝酒。你猜怎么着,他屋子里藏了个女人。”
上个礼拜,褚云珩,晚上十点多……
这个时间和人物怎么都那么熟悉?江云识忽然有种不想的预感,“女、女人?那他看见是谁了吗?”
“那倒没有。当时那女的正在洗手间洗澡。”杜安歌意味深长到,“不过沈砚清亲口说了,一会要进去鸳鸯浴。”
鸳鸯浴?
“虽然没看到人,褚云珩那眼尖的家伙看到了门口的椰子鞋。粉色的,多少女。”
江云识:……
好巧,她也有一双粉色的椰子鞋。
她握紧电话,耳根也跟着发热,有些心虚地说:“这事沈砚清的私生活,我们还是少打探吧。”
说完喝了口茶,企图让自己语气自然些。
“这倒是。不过我就是好奇。”杜安歌声音变得更小了,“你说沈砚清那样的男人,平时看着斯文禁欲,在床上是不是特别猛?也不知道那椰子鞋是不是怕脚软才穿了双比较好走路的鞋。不然多没情趣。”
拜托,那可是跟沈砚清约会诶。
“咳――”
江云识嘴里这口茶,差一点就这么喷出来。
她擦了擦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简直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十:造谣止于智者。
沈总:宝,这明显是两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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