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积居奇并不是什么重罪,只是今年刚好遇上灾年,圣上震怒,才会对此如此重视。
就算如此,按律量刑,也顶多是流放两年。
但如若四叔拒不配合大理寺查案,那么扣到他秦文正头上的帽子,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更有甚者,若此事被政敌拿去做文章,又或者四叔逃亡在外,被政敌拿住,威逼利诱之下,指正他秦文正做过些莫须有的事,那么,到那时,事情就会更加麻烦。
而宋眉只会让四叔出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跑,又能跑到哪儿去,妇人之见。
若是时英在,她……
秦文正迅速甩开脑中不该有的想法,时英不会再在他身旁为他出主意,他只能独自处理这些糟心事。
秦文正看向秦四爷,最终下了决定,
“四叔,我会将你交给大理寺。”
此话一出,宋眉和秦四爷皆是眸中巨震,皆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文正。
“相爷……”
“文正……”
秦文正抬手,再度开口:
“四叔,这不是重罪,此事最好到此为止,就让大理寺定案。”
“你只需向大理寺实话实说,我会尽可能保你,为你减轻罪责。”
秦文正说完,向门外唤了一声,
“来人。”
管家张全,应声推门进来,
“相爷。”
秦文正吩咐道:
“通知大理寺,让他们派人过来,带秦四爷归案。”
话毕,秦文正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张全招了下人进厅看着秦四爷。
“文正……文正……”
秦四爷挣扎着哀声求着秦文正,但秦相仍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厅门。宋眉快步跟了出去,在厅外的一处游廊唤住了秦相:
“相爷……”
“她怀了我的孩子。”
太子剑眉敛起,看着面前的谢长渊,他的表弟,心中是怒其不争,也哀其不幸。
太子对谢长渊冷冷开口:
“长渊,妇人之仁,难成大事。”
见谢长渊面有疑色,封湛让宋执过来:
“宋执。”
“殿下。”宋执应声过来。
太子吩咐宋执,却是看着谢长渊,
“告诉谢世子,他那位夫人的背景。”
太子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上车。
宋执三言两语就给谢长渊道清楚了叶清璃的过去,宋执最后还补了几句:
“谢世子,恕我冒昧,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您的夫人,确实心术不正。”
“谢世子,小心为上。”
太子车架离开。
谢长渊面上是震惊又哀戚,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宋执的这几句话,他之前派人去益州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到,那应是被益州王死死瞒住了。
谢长渊心中苦痛交加,悲从中来。
叶清璃,竟然是自己最厌恶的,私生女!
自己究竟是因为怎样的一个人,同秦烟,他原本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一再错过。
他错过了秦烟的过去,也错过了本应同秦烟的将来。
他对不起秦烟,对不起母亲,也对不起他自己。
秦烟进御书房时,惠帝正在御案后题字。
惠帝吩咐李福全:
“赐座。”
秦烟坐于下首,李福全给秦烟上了茶,退到了一旁。
惠帝看向秦烟那同沈时英有几分神似的面容时,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