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这位皇后,可是出了名的手段狠厉,且势力强大。
被下属护在中间的新月公主向立于几丈之外的大夏皇后秦烟问道∶
“皇后来此,有何指教?”
秦烟神色平静淡漠,开口却是冰冷无情∶
"我敬你这个对手,特地来送你一程。
如此大的阵势,送一程
恐怕此送,非彼送罢。
新月公主这方的人皆立马明白大夏皇后话语中的意思,都是又惊又怒,大夏这位皇后竟然如此狂妄
秦烟再度向新月公主开口∶
“琴师苏青,是你的人”
新月公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皇后秦烟能大老远地来到此地,定是拿住了确凿证据,不需要她石月的承认与否。
此时,新月公主突然想到什么,她冷眼看着秦烟道∶
“有件事,我之前没有搞明白,南疆各地的叛军是从哪里来的钱粮”
“如今我倒要问问,这背后,难道有皇后的手笔?”
秦烟并未应声,亦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片刻后,秦烟侧头向身旁一名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子道∶
“关内侯,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韩霜凌向皇后点头,而后向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不过瞬间,韩霜凌便满身杀气地带着一帮人冲了过去,同新月公主的下属交上了手。
来之前韩霜凌向皇后请求过,不论结果如何,关内侯府的人都要亲自为已故侯爷报仇。
韩霜凌的人身手和经验都极佳,且为前关内侯复仇心切,个个都带着通身煞气。而南疆人也不弱,且善使毒虫暗器,双方都不断有人倒下。
此时,秦烟突然从侧后方感到一阵杀气。
秦烟目光锐利地看过去,同时,一支利箭从那个方向的树丛中急速射出。
身旁响起沈莹的大声叫喊∶
“小心”
众人皆拔刀防御,但那支利箭却直向交战中的人群射过去,韩霜凌正准备躲避,但突然意识到那箭并不是朝她而来。
“嗖!”的一声,羽箭迅速飞过,直插入反应不及的南疆新月公主的胸口。
新月公主当胸中箭倒地,其下属登时方寸大乱。
“陛下”
“公主”
……
韩霜凌当即带领下属,乘势将南疆余党一举歼灭。
另一边,沈莹得主子令,带着暗卫追击方才偷袭的杀手。
一炷香之后,沈莹回禀∶
“主子,杀手出林后跃下山崖,并登上了停在崖外的一艘海船,那船已经起航。”
沈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主子,属下好像在那艘海船上,看见了宁王。”
秦烟眉梢微挑,宁王
秦烟随即出林,立于崖边远眺,腥咸的海风窜入鼻间,而风帆渐远。
不多时,韩霜凌过来禀道∶
"皇后,新月公主一众全部身亡。
“另外,刚得到的消息,梁王在同新月公主一同南下的途中,死于南疆叛军之手。”
秦烟颔首,在崖边又立了片刻,而后转身,一行人离去。
往西南方向而去的那艘海船的船尾上,宁王封随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方才下属提出疑惑∶
"为何要杀南疆女帝
为何
封随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南疆新月公主,诡计多端,封随可不能让大夏的皇后秦烟在这个地方冒任何一丝风险,万不能在这里出事,不然,谁都无法承受大夏那位帝王的怒火。
而他,将要在这片大陆的南端,寻到属于他的地方立足。
封随张开双臂,任湿润的海风鼓动衣袍。他缓缓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应该就是自由吧。
泰昌三年三月初,南疆暴动。三月底,南疆皇室向邻国大夏求助以平叛,并宣布南疆将归俯大夏,建立州府。
至此,南疆国不复存在。
大夏,上京城。
封湛处理完政务之后,回到坤宁宫休息。
秦烟不在时,封湛依然是习惯性地住在坤宁宫,像是在这里等秦烟回来。
但是今日他踏进内殿时,床榻上已趴着俩撅着屁股睡着了小人儿。
封湛在床榻外停步。
嬷嬷小声禀道∶
"陛下,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今日一直哭闹,只到了皇后这里才安生,奴婢们估摸着,两位殿下应是思念皇后。”
封湛轻叹一声,这么小,懂什么思念
封湛走进两步,目光柔和地看着床榻上分别盖了两张小绒毯,横七竖八摆着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双胞胎,他和秦烟的孩子。
待封湛沐浴后,两个孩子还未醒,封湛放轻手脚上了榻,小心地将两个小不点往榻内挪了挪,他自己则合衣躺在床榻外侧。
封湛闭眼,一呼一吸间,软枕上似乎还有秦烟的味道,封湛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逐渐入睡。
半梦半醒间,封湛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上蹭,他当即睁眼。
只见俩丁点大的小孩儿都已挪到了他的身旁,而安平公主封宁正迷迷糊糊地趴在封湛胸前哼哼唧唧地拱动。
封湛倏地眯眼。
这姑娘,似乎在他身上,寻奶吃
封湛当即黑了脸。
轻叹了一声之后,封湛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两臂各自环住一个,大掌轻缓地拍着孩子的背部,父子三人重新入睡。
但俩孩子睡梦中似乎还有些委屈巴巴的哼哼声,似真在想念他们的母后。
封湛拧眉又是一叹。
难道朕就不想不委屈
半夜,封湛是被耳旁孩子的啼哭声吵醒的。
“来人。”
宋执和嬷嬷闻声,当即快步进来。
封湛眉头紧皱,一臂抱起一个哭闹的孩子起身下榻。
当封湛抱着的这对双胞胎被嬷嬷接过后,封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臂似有湿意。
而此时嬷嬷也察觉了什么,一面哄着孩子一面有些为难地向圣上道∶
"陛下,太子殿下……是尿床了。
封湛面色黑沉,他看了一眼还在闭着眼大哭的太子封启,而后将视线转向明显有一团濡湿的床榻。
封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