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任何感情:
“刘慈,接圣皇旨令。”
刘慈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躬身。
金色面具的监察使抬起右手,一卷金色的谕旨在他手中展开。
那谕旨通体金色,上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监察使的声音,响彻全场:
“奉圣皇谕旨。”
“宇道院下院学子刘慈,于文士境创本源符箓召神役鬼符,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今日突破进士,特授予刘慈天听院监察使之职。”
“遇贪官污吏、通敌叛国者,可先斩后奏。”
“只需向圣皇一人负责。”
“可自行组建监察小队,人选自定,报天听院备案即可。”
“钦此。”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先斩后奏。
只需向圣皇一人负责。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刘慈就是圣皇的代言人。
他可以杀任何人,而任何人都不敢杀他。
因为杀他,就是杀圣皇的使者。
那些进士们,此刻已经不敢抬头。
那些道士上尊们,面色更加凝重。
就连那些圣京本土势力代表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看那道身影。
监察使收起谕旨,缓缓降落在擂台上。
他走到刘慈面前,取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递给他。
那令牌和监察使自己腰间的一模一样,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监察”二字。
令牌入手,刘慈感到一阵冰凉。
那冰凉不是温度上的,而是灵魂上的。
他低头看着那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监察使又取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红色的袍服、一顶银色的冠冕、以及一双黑色的靴子。
进士红袍,银冠,官靴。
那是进士的标准服饰,但此刻由监察使亲自授予,意义完全不同。
刘慈接过托盘,微微躬身:“谢圣皇隆恩。”
监察使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即将腾空而起的瞬间,一个声音忽然在刘慈脑海中响起:
“本座姓谭,是你的对接人。”
“执法之中,若有阻碍,可寻本座。”
刘慈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但监察使已经腾空而起,带着那队黑色的卫队,消失在虚空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刘慈手中的令牌和进士服饰,证明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台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动!
“监察使,刘慈成了监察使!”
“天听院,那可是天听院!”
“先斩后奏!这是多大的权力!”
“十二岁的进士,十二岁的监察使!我的天!”
北侧看台,四国势力代表们彻底呆住了。
大凉王朝那魁梧男子喃喃道:“监察使……天听院……宁国这是要干什么?”
东侧看台,圣京本土势力代表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说:“纣家这次……彻底完了。”
另一人点头:“得罪一个监察使,等于得罪圣皇,纣家就算有神官,也不敢动他。”
万通阁那白发老者抚须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十二岁的监察使,老夫活了一辈子,头一次见。”
圣道院看台上,那些学子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
程师兄瘫坐在座位上,浑身颤抖。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监察使……
刘慈现在是监察使……
他刚才在嘲讽一个监察使?
他会不会死?
会不会被刘慈一刀砍了?
程师兄越想越怕,整个人都在发抖。
擂台上,刘慈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和进士服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目光,此刻已经完全变了。
有敬畏,有恐惧,
刘慈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最高看他上圣道院戒律长老。
而看台上,则是八大边城道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首席!首席!首席!”
那声音,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