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几个月前,它还是肯吃的。
“”
姬融雪蹲在那里,冰冷的神情终于被石头砸开,流露出些慌张和不知所措。
但她很快就收拾好了神情,摸了摸福来的脑袋,就径直去取了裘漠要她去找的东西,用石盒装好,准备送往西楼。
来往路上碰见不少锻体门弟子,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至少,云闲再也没见着一个像从前一样敢当面说姬融雪什么的人,甚至有些年轻的新面孔,看向她的目光依稀带上钦佩。
姬融雪一概忽略,只是风一般朝西楼去,将那些不论好的坏的闲言碎语都抛在脑后
“上次大小姐在演武会上夺了第一,似乎那两位恼怒了好几天,啧啧啧,真是路边的狗都要被他俩踹一脚啊。”
“自然了你要是裘卓你开心吗大小姐的功法还是他教的,现在被当众打得鼻青脸肿。可我看,其实掌门神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掌门和大小姐不交心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大家都知道,只不过碍于面子而已。”
“有天赋会做事又有什么用,摊上那么一个疯子娘”
云闲目光一凛,将那个正在说话的弟子一把拽过来“劳驾,我们刚出任务回来,能不能告诉我,姬尚又做什么了”
那弟子一愣,狐疑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我也不认识你啊。”云闲笑得灿烂,道“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她深谙贿赂精髓,袖口里东西滑落,掉到地上,云闲诧异捡起,问道“咦,这是从哪掉出来的是你的吧来,还你。”
薛灵秀定睛一看,是那根违禁物品棒棒糖“”
云闲去当官其实也可以。看这无师自通的炉火纯青劲儿,常人少有。
那弟子眼珠一转,语气便软下来几分
“哎呀,你还能不知道她能做什么这不是南夫人上个月刚有孕么她竟然胆大包天,要去对南夫人下手,现在被掌门和几个长老联合关了禁闭,也不知道多久能出来”
“”
姬融雪一路闷不吭声去了西楼,把芳心草交给侍从,就走了。
她抽条之后话是越来越少,沉默寡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有讲冷笑话的习惯。至少也得是遇到铁蛋之后吧。
云闲和薛灵秀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不跟着大小姐了,先去看一下南荣红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楼里果然摆设装潢都要讲究许多,周边放了不少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灵草药植,都被照料得很好,枝叶舒展,光泽粼粼。
忘尘门有两绝,一是掌法,二是药理,看来南荣红虽说先练的前者,但药理也相当精通,不输任何人。
大殿中无人,萤珠泛光柔和,垂着帷幕帘坠,三人猫在角落里,只能勉强瞧见帷幕后依稀的人影。
南荣红坐在那里。
云闲试着放了一下薛灵秀的手,刚放开就感到一股推力,立马又老实握回去,不敢作死了。
“”薛灵秀道“你干什么”
“想试试现在能不能放手。你看大师兄再被牵着都快睡着了,跟梦游一样。”宿迟闭目休眠,点了跟随模式,倒还很省心,云闲道“先不说这个,我都快被捂出汗了,薛兄,你有没有手帕擦一下你不是有洁癖吗”
薛灵秀嫌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忍住。”
云闲见是没有帕子了,只能艰难地用手在衣角上面蹭了蹭。一边蹭,一边蹙眉继续传音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为什么觉得这大殿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不是药草味血腥味吧难道南夫人被姬尚打伤了”
薛灵秀尚未说话,就听到殿内传来温和声音“三位,是来看望我的么”
云闲一惊,悚然看向帷幕之后,体内灵气微微涌动。
竟然被发现了
“是掌门叫你们来的吧。”南荣红又道“我都跟他说了,不必如此。有一两个侍从便够了,人来人往反而不够安静。”
薛灵秀从她话里听出点什么,反应极快地道“南夫人,掌门要我们来帮忙,只是太过挂心罢了。”
南荣红笑了一声,道“那就劳烦你帮我倒一杯茶了。”
薛灵秀硬着头皮走近,倒茶,垂眼,像所有侍从一样,压低身子将手中的茶盏送入帷幕内,南荣红伸手来接。也就在这交接一瞬,云闲才发现,南荣红的手还保留着常年修行掌法的特征,粗厚宽大,老茧厚实,指节突出,张开来如一把蒲扇。
“打扰了。”薛灵秀快速道“南夫人,我们先告退了。”
云闲被他一拧,便要匆匆往外走,刚有些莫名,就听到咫尺之际,薛灵秀轻却急促的传音“那不是现在的她”
“脉搏
并非有孕之脉。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南夫人,而是一直消失到现在的南荣红”
云闲顿时明白了姬融雪在莲座之中被吓到的感受,鸡皮疙瘩一下窜了满胳膊。
如果这是南荣红本人,那她知道这是在哪里还是不知道一开始大殿内的那个也是她在演么她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在大殿内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宿迟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双眸一睁,三人行至门外,却突然撞上了去而复返的姬融雪
始料未及,云闲差点摔个大马趴。
姬融雪也微微怔了一瞬,却忽略了一行人,绷着脸站在门槛之外,对内冷声道“南夫人,你叫我过来有事吗。”
“我有话要对你说。”南荣红婉转的话却如同催命符,自身后温声道
“还有那三个孩子也一起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