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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杖雪深青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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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江上琴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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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叶接天碧,歌声隐隐传来,碧波万里荷叶连天的景象在摇橹声和着叮叮咚咚的水声徐徐展开。

及至人高的荷叶被重重拨开,露出小舟尖尖的木角,舟上坐着两名少女,其中一人奋力的划着船桨,回头对另一名少女说道:“令仪,那些莲蓬都是本姑娘千辛万苦的摘回来的,你到底在挑什么!”

纤细的手指在脆嫩的莲蓬里翻动,将它们按个头大小排好,嫣然一笑,比这湖中的白莲还要清雅几分,“朝阳,我当然知道这是你摘得,所以本公主正在大发慈悲的将这些挑出来送给你。”

划桨的少女顿时瞪圆了眼,她看着令仪分出来的那一半小莲蓬,握桨的手有些颤抖,“凭什么!那是我摘的!”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太学听申夫子讲女德呢。”拨动莲蓬的手慢悠悠的收回,顺了顺胸前的头发。

“还不是你上次怂恿我去碎玉楼听琴,不然我会被申夫子抓住背女德吗!”

“朝阳…”声音委委屈屈。

“做什么,你干嘛用那种表情看我。”

眼睛里荧光点点,比这碧湖千里还要荡漾,“父皇不允我出宫,我从来没有见过外面是何种情形,上次跟你偷着出去我才知道,原来宫外是那样的奇妙。”

少女临水自怜,语气哀怨,朝阳心中一软,扭过头去,硬邦邦的说:“好了好了,小的就小的,你别难过了,一会儿我给你剥。”

水面上倒映的绝色少女嘴角一弯,涟漪模糊了眉眼间的狡黠,傻朝阳,每一次都上当,小莲蓬是我挑选出来让阿善做点心的。

蓝天白云倒映在碧波湖里,小船桨划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水痕一直随在舟尾,小舟摇摇晃晃的想宫阙重重的岸边靠去。

模糊的脚步声话语声传来,头脑中一片眩晕,令仪从梦中醒来,身下的柔软和身上的锦衾昭示着她已经不在深山。

她拥着被褥坐起身来打量四周,床前竖着一道精美的屏风,后面是红木桌椅,起身下床,却在脚触到地面的时候被疼痛提醒,令仪皱着眉,回身倚在床上,刚才梦见了七年前的旧事,竟然生出了隔世之感,已经这样久了么,朝阳都已经大婚远去。

门扇打开合上的声音传来,有人往床边走近,令仪侧过头,就看见玄衣男子转过屏风。

看见令仪醒来,也无任何表情,他沉默的坐在床尾,掀开了被子。

令仪将脚一缩,冰冷的看着他。

“…上药。”沙哑的声音响起,男子将手中的小药瓶放在床边。

令仪伸出手拿药瓶,“我自己来。”刚刚触到瓷器的清凉,手上一重,被一只大掌握住,男子的另一只手将药瓶拿走。

“你不会。”

说完这一句没头没尾话之后,男子将令仪的腿轻轻的放在她的腿上,仔细小心的退掉她脚上的罗袜,扭到的地方已经显出青紫的淤痕,瓷瓶里的药散发着树叶的清香,指腹温柔的在伤处涂抹。

空气的冰冷和药物的清凉让令仪心中一缩,又缄默下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房屋微微的摇晃和咕噜的水声让令仪清楚的判断此刻应该是在船上,屋外偶尔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话语能够让她知道这大概是一艘客船,屋子装饰精细整洁,大概是专门搭载富贵之人。

抹药的手一顿,似墨染明玉的眼睛沉默的看着手下,然后继续涂抹,未发一言。

令仪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跳的欢快,她捏捏额角闭上眼睛,“那你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还是不语,脚上轻柔的揉捏并未停止,令仪的脚护养的极好,脚趾头圆润可爱,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脚型纤长,似花瓣般白皙娇嫩。然而从脚踝一指之上有一道可怖的伤口,一直延伸到大腿,那是兆和三年邙山围猎时遇刺留下的,若不是反应灵敏,那一剑会刺在她的胸口,这也是为什么皇家嫡子女修行武功却不让外人知道。

抹完药之后,男子将被褥给令仪盖好,起身往外走去。

屋内昏暗静默,和屋外偶尔传进来的言笑声恍若两个世界,男子在屏风旁驻足,令仪以为她要说什么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良久他才侧过脸来,世家清雅公子无不是言笑晏晏,然而他清雅的面容上却是一成不变的缄默和面无表情,他动了动唇角,令仪只听见两个含糊的音节。

“…荆溪。”

他名唤荆溪?是化自荆倚清溪水?令仪皱皱眉头,觉得这名字莫名的熟悉。

少顷之后,有人重新回到屋里,令仪听见东西放在木桌上的声音。

门外有小厮轻声的问,“公子,我送来洗漱的清水,可否进来?”

门被从里打开,小厮偷偷的抬眼,屏风将他要偷看的人影遮挡的严严实实,他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刚要抬脚入内,手中的铜盆被人接过,镂空雕花的木门也在眼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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