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走的是水路,便没有骑马,正好想问老板娘,此处可有马匹卖?”
阿苏摇摇头,“马匹只有在县城上的西市有卖。”
正咬着包子的小姑娘突然出声,“大哥哥要是卖马的话,我们村子里有一户人家养马。”她看着两人都看向她,鼓着腮帮子一笑,对着阿苏软软的说道:“苏姨,不如让我带大哥哥去吧,正好我好久没有见叔叔婶婶和小白了。”
阿苏托腮一想,点点头,“也好。”
杏花村外,朝阳已经驱赶了薄雾,叫小花的小姑娘背着阿苏为她准备的小包袱蹦蹦跳跳跑下木阶,跑到令仪身边。阿苏依在木雕栏上挥挥手,眼含笑意的看着两人手拉手的走远,她回到柜台之后看着账本上新添的数字,女扮男装的房客走时多付了两日的房资,唔,难道她屋内的那个男子会在两日后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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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不似官道平整,崎岖弯绕在树林间草地间山上,路边还有开放的野花和成形的青果,小花在前面欢快的跑着,一会儿摘一朵野花给令仪看,一会儿又高兴得哼着童谣,除了她塞到令仪手中的满怀野花,自己也捧了一大束野花,童真干净的笑靥无忧无虑的双眼也感染了令仪。
她看着在前面像蝴蝶一样左右跑着的小花,眼里的笑意爬上眉梢嘴角,嗅了嗅野花干净的香味,令仪看着澄蓝的天空下的青山树林,突然禁不住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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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当空,围猎场上此时热闹非凡,大胤周边各国使者纷纷围猎高台之上,高台下是随使团一道同行而来的歌舞团和武士,舞姬的裙摆像是一团团盛开的火焰花迷人眼,武士的比试又让在座的高门将相紧扣心弦。
其中一座高台之上,草原上猎猎的风将少女的头发和衣摆吹得高高扬起,红衣少女托着腮眯着眼看着高台下瑰丽的歌舞,突觉无聊的四处观望,才发现旁边高台上已经成空,她嘟了嘟嘴,趁人不备跃下高台,只不过还是有人看见一团红霞隐在高台之后。
草原上生长着一颗几人合围的大树,因为长年受风力影响虽不高大,却枝叶左右纵横生长的宽广。
红衣少女迎风而上,在树下大声叫着:“令仪?令仪?”
从枝叶间掉下一块玉圭,掉在红衣少女的脚边,头顶上传来轻快的声音:“朝阳,快上来。”
朝阳拾起地上的青色玉圭,卷起衣袍往树顶爬去,踩着粗壮的旁枝穿过凌乱横生的枝叶往白色影子的地方爬去。
哗啦。
拨开头顶最后一层枝叶,眼前出现了少女美丽的脸,她口中的令仪朝她伸出手,将她拉上树顶,和煦的阳光一下子洒了满身。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走也不叫我!”
令仪接过她手中的玉圭,眯着眼迎风看向远方,“你看,这里是不是比无趣的宴会要好?”
朝阳整理好凌乱的衣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树上的视野和在地上完全不一样,连绵的草地宽广无垠,青草随着风浪起伏,身下的树叶也随着哗哗作响。
朝阳看着令仪陶醉的微微笑得侧脸,将手撑在身后的树干上,红色的衣袍在青翠的树叶上鲜亮无比,“是啊是啊,很美,真是天高任鸟飞啊,不过真想见识一下你所说的青山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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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抱着怀中的野花,缓步走在山间小路上。
经年前的玩笑话犹在耳边,两个少女随着年龄的增长劳燕分飞,令仪终于兑现自己心中的向往执念,心灵之间都是愉悦。而同样被自己父亲捧在手心的朝阳郡主已经嫁做人妇,被另外一个男人捧在手心。这样的结局无法说谁好谁坏,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缘分。
又翻过一处平坦的山头,出了稀疏的树林,便听见小花在前面欢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密集的村郭,木房瓦舍交错林立,还有树树梨花从院落中生长出来,雪白的花瓣团团紧簇,离村郭不远还有小河流淌,鸡鸣声犬吠声人声都清晰可闻。
令仪望着山坡下的村庄,再低头看脚边树立的木牌,上面的雕刻的字迹经过风雨的洗礼已经有些模糊,不过勉强还能辨认,上面写着,木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