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为晚辈解毒的人能否是唐四小姐?”
此话一出,纱幔中有人诧异抬头。唐隐顿了顿,颔首同意。
那人眼中有什么飞快闪过,隔的很远并没有注意,场中很快有其他门派的弟子愿意站出来试毒,唐门历代试毒从未出过差错,并且若是比试的人解不了毒另一个人会将解药给试毒的人服下,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唐门的长辈也会迅速救场。
当然敢于试毒的人也都是一些有胆识的人,在各大门派掌门和宗师面前试毒不得不说是扬名立万的另一种途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名利。
唐隐已经坐回长案后,有唐门中的管事接过剩下的一瓶□□,他大声的问,“可还有人敢试毒?”他的声音洪亮,在水上空荡荡的传开。
有几个青年跃跃欲试,却在接到自家掌门严厉的眼神时缩了回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在试毒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我来!”一声娇美的声音响起,在末座上一位黄衫的少女站了起来,杏眼可爱的嵌在脸上,像是白玉盘里的墨玉珠子,灵动的眼神避开看着她的掌门人,旁边的绿衣没人拉扯她的袖子她也未理会。
她对着唐隐抱着拳恭声说道:“唐门主在上,晚辈是明月楼弟子惊霜,愿试毒。”
旁边的绿衣美人愈加紧张,她压低声音,甚是焦急的说:“师妹,唐门的毒轻易不可沾染,你忘了临出门时师傅说的话了吗?”
惊霜眨了眨眼,低头对着绿衣美人俏皮一笑,粉嘟嘟的嘴唇像是鲜嫩的果子一样诱人,“没事的师姐。”她的眼神明亮,同水面上的粼粼波光一样。
唐隐侧首看向明月楼的楼主,明月楼主看起来年逾中年,面容柔和,但是刚才最小的弟子跳出来要试毒,却让他黑了脸。
“惊楼主?”唐隐询问。
明月楼主点点头,“既然是小徒自愿便让她去吧,惊某相信有唐门主在小徒也不会出事。”
唐隐微微颔首。
等在一旁的管事听闻此言,将小瓷瓶交给等候在舟上的侍从,小舟划水而去,远处有田田荷叶在风中轻晃,偶尔还有开的正盛的青荷隐现,琴声空灵。谁也想不到,唐门最后的试炼是在这样安宁的幻境下进行。
小舟已经到了惊霜面前,嫩白的小手接过翠色的瓷瓶,她打开之后并未马上服下,而是问了一个同第一人一样的问题:“晚辈同这位公子一样,也有一个小小要求,能否由巫阳公子为晚辈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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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幔被水上的清风带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移动。
古山主笑的慈眉善目,他捋捋胡须转头对唐隐说,“果然唐门出俊杰啊!这一幕似曾相识,若没记错的话,上一次门主试炼也有人指名让唐门主解毒吧。”
凑到唇边的茶杯顿了顿,唐隐小声的咳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盖和茶杯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明明看起来似山中仙人的老者继续笑眯眯的问道:“老夫许久没见白公子了,这次怎么不见他出来?”
唐隐一向冷肃的面容囧了囧,她正经脸的喝了一口茶,又仪态端庄的将茶杯放回案上,将暗红色袖袍摆弄好,才转首恭敬对着老者颔首道:“今日场合,夫君不便现身。”
古山主点了点头,看向唐隐另一边坐着的另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西陵门主何事开怀?”
“哈哈哈,老夫也想见见白公子了,如此风雅公子江湖中可是许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两位老人的调侃让唐隐的表情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的容貌极盛,像是火凰花一样盛气凌人的美,随着岁月的流逝不但没有衰落,反而更加的有风韵,但是因为她的冷傲和出神入化的毒术,江湖上甚少有和她来往的人,只除了这些同她父辈来往密切的前辈。
唐隐抬首,看向远处水岸边的一座楼塔,雕栏玉砌的栏杆里站着两个人影。
两位老人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的哈哈大笑。惹的走廊上坐着的门派宗师都看了过来,连对面的小辈们也好奇的向这边张望。
唐隐默了默,道:“两位前辈,待试炼结束,晚辈自当设宴让夫君出来同前辈们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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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中,由三座屏风相隔,每个试炼者都在自己的空间里忙碌。
唐疏雨蹙眉仔细的调制着解药,细细的眉毛像远山一样美好,身上的青色衣衫衬着洁白的手腕和清秀的面容像是刚刚出水的尖尖小荷。
她悄然走到榻上的人身前,那人因为服下了□□已经脸色发白纯色乌紫。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唐疏雨的目光却突然凝注,她摊手向那人的脸侧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