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昭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第二，她性格寡言冷淡，无趣至极。所以你也尽量少言。”
“这个我可以，我也喜欢以暴制暴。”
他没有实体，轻飘飘在云雾里穿梭。
“那第三点呢？”
这不是剑本身携带的剑气。
她瞳孔地震地摸了摸肚子，好像已经怀上了一般。
“我没说让你一个人去，我会陪你的。”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瞬，压着唇角补充。
白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那把雪色长剑。
一想到这里白茶就觉得可怕不安。
白茶则是一头雾水。
他自然不是指的他因为卫芳洲故去而伤感，而是因为谢九思才不继续提起。
也就是说她要作为卫芳洲回溯时间，走完她的一生？
白茶还是不明白，“可是这和这法器有什么关系？”
沈天昭意有所指地瞥了一旁面容俊美的青年。
在白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傲天帮她理清了思绪。
“什么原来如此啊，你们一个两个可以不可以不要打哑迷呀？”
“师兄，你大老远回去拿这个东西做什么？你要回溯时间吗？”
“所以为了不被人怀疑，你需要注意三点。”
“这个法器若是一个人很容易迷失自我，不过我们是要催动法器从进入以入坤作为媒介，在剑内进行回溯。因为我不是入坤剑主，所以我可能只能在最后时候清醒过来，带你出去……”
一个人走完几百年的人生？
“第三点就是，卫芳洲修的是无情道。她见万物都一样，皮相再好看的人于她都和路边的一根草，一块石头无异。”
沈天昭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不谈，正想要表扬下白茶今日表现不错，勉强有他当年十分之一的风采时候。
“行了，收起你那过于丰富的想象力。那里面发生的都是假的，进去的是神魂，又不是身体，你们就算神交了也不会怀上的。”
白茶之所以能和天斩完全融合，一是因为天斩认可了她，二来则是因为沈天昭。
“咳咳，总之比起这些有的没的，在催动法器进入剑中之前，我有几句忠告要告知你。”
“她这人一生追求道与长生，而当时除了她的父亲凌云剑祖早已飞升之外，后辈之中唯有她和沈师叔有成仙的资质。因此她将沈师叔视为对手。”
谢九思并不意外沈天昭觉察到了他身上的灵宝，毕竟他也没打算隐藏。
白话唠茶面露难色，“行，我尽量。”
“而按照以往使用过回溯的修者的情况来看，因为我和媒介有一定联系，所以我大概率会以我父亲的身份在其中和你相遇。”
他索性不说了，红着脸向一旁的沈天昭求救。
他感知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了谢九思。
“是卫芳洲。”
看着好像是灵兽宗幻影蝶，然而透过光亮的话就能发现它并非活物，而是一团灵识凝聚而成的灵宝。
他抱着手臂，眉宇之间满是风发意气。
白茶咽了咽口水，“哪三点？”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飞升之人是脱离道法，达到了超然世外之境的存在。所有俗世之物随风入海，不会带入天门。而他这本命法器也弥留在了世间。”
“准确来说正是因为你是我徒弟，她才更不会承认你。”
“原来如此。”
救命！这个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白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
翅膀上面有金色的纹路，洒了金粉般，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和它的名字一样，万物入梦去，梦醒皆虚妄。这个法宝不像天斩和入坤那样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它的作用只在回溯时间。”
谢九思指尖微动，有一道金光闪烁，它这才有了生机，翩然落在了白茶的肩上。
他抬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了下。
——是真正意义上代替他们走完一生。
“因为我母亲和沈师叔不大对付。”
谢九思虽和卫芳洲没什么感情，后者到底也是他的生母。
走完她的一生？
白茶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一旁的谢九思沉声解释道。
一鲸落，万物生，孕育了此方生灵。
“沈师叔！”
而入坤不一样，它认定了白茶只是单纯因为她的资质，剑择了人，只算有结契的资格。
“不到百年，我就成了剑宗第一人，之后她如何追赶也没追上我，心生了执念，视我为宿敌。我在万剑云宗的那几百年来，每天做的事情无非两件，一是修行，二是和她打架。我和她从元婴打到了化虚，期间整整打了快三百年，连蓬山都被我们两的剑气给削断了大半个山头。”
“第一，卫芳洲是个战斗狂，凡是记得能动手就动手，别动口。”
“也，也就是说，我在里面和师兄，是，是夫妻？！而且我还会生下师兄！”
“……”
“……凤凰没有这种本能。”
“师妹，刚才沈师叔不是与你说了吗，入坤剑上留有我母亲的剑意，她是不会轻易认可你的。只要她一日不认可你，你就没办法真正和它磨合，没办法驱使它。”
言下之意，谢九思进入其中会代替身消道陨的谢沉，白茶则是卫芳洲。他们的样貌和名字不会改变，只是身份变了。
“所以你要用这个法器回溯时间，回到过去。去走完她的一生，经历她的经历，感悟她所感悟，只有如此，她才会承认你。”
“别怕。”
云雾之中青年的身影隐约，有幽蓝色的光亮从他周身散出，如同夜幕之中映照着青石上的寒光。
急得她抓耳挠腮。
“啧，你用不着说的那么委婉，还对手？直接说宿敌不就成了？”
说到凤凰的时候白茶不自觉将视线落在谢九思身上，青年的眼眸微动，神情有一瞬的怔然。
为什么是走完她的一生，既然时间都能回溯，为什么不去直接找卫芳洲，而是要成为她？
剑气凛冽森然，和以往入坤的剑气完全不同，带着肃杀的寒意。
昆仑凤最喜洁净，不会主动染上脏污。
“这把剑不仅有谢沉的凤纹，也寄宿着卫芳洲的剑意。在你从无量之地把这剑取出来的时候我还挺头疼的，毕竟卫芳洲不是我，我认可了你是因为你是我徒弟，可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