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凛看着人:“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苏简微微一笑,开口说:“大概是因为我们要成亲了的缘故吧,总是有些担心。”
罗凛把人抱在怀里,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两天,我会是我最爱的妻子。”
苏简愣了下,却也只是说:“我想睡了,有些乏了。”
罗凛看着人,开口道:“我去洗个澡,你若是累了先睡吧。”
等着罗凛沐浴更衣回来,苏简坐在桌边,手托着腮已经睡着了,看着人的脸,罗凛拿出御医开的药,心里又开始犹豫和挣扎。若是她吃了自然可以永远留在无忧无虑的留在自己身边,但却永远不是曾经那个姜妄言了。
罗凛放下手中的药瓶,心里叹息了声,再等等吧。
他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黑暗里,苏简睁大了眼睛,微微往里面移了点,心里莫名有些悲伤,若是他们要这样作一辈子的戏又有何意思,可是不作戏,两个人横亘着的东西,更是永远无法逾越。
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从开始便是结束,
苏简一夜未眠,天一亮便起了床,她一动身侧之人便醒了。
苏简道:“你这几日一直忙碌,多睡一会儿吧。”
罗凛抓起对方的一缕头发,用手指把玩:“我就想这么看着你。”
苏简有些精神微微恍惚,很久之前,她也期许过两个人能做一对寻常的夫妻,白头偕老,每天这么安乐的一同醒来。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我服侍你穿衣吧。”
罗凛坐了起来,“我自己来。”
苏简却已经取来了衣物,示意人配合自己,罗凛只好张来了手,在对方帮自己整理腰带的时候却将人抱了满怀。
两个人像极了恩爱夫妻,却也只是像而已。
听着人的脚步声远了,苏简看着从对方衣服你找到了瓷瓶。
这个喝了真的能够忘却从前的事情吗?
可是哪怕是忘了,他们也未必有以后吧,又让她如何自处。
苏简把那瓷瓶小心翼翼的收入了袖口中。
苏简:“351?”
【叮,系统自动挂机中,拒绝一切虐!】
苏简:“……”
调息不成,她只好默默拿出了最后一颗痛觉屏蔽的药丸。
转眼,便到了大婚这天。罗凛有意大办,如今他是朝堂上炙手可热,自然有无数人等着巴结,所以来道贺的人数不胜数。
新娘是丞相府的义女,所以从丞相府出嫁。虽然姜妄言本就是罗凛妾室又名声不好,但这个时候也无人提出异议,平白得罪了镇国将军和王府的人。
还有人说,西王世子也会出席婚礼,还备下了大礼,亲自从西北运过来。
许多人对三人关系讳莫如深。
等着花轿上门,苏简坐了一夜,那些女眷碍于情面都前来恭贺,只是情绪藏得不太好,还是可以看到眼底的轻视和鄙夷。
她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苏简喜欢清静,把人都挥退了下去,打扮妥当,一个人静静的坐着。
这房间四处都是红色,看起立喜庆极了,只是烛光摇曳,地上也就只是多了一个影子罢了。
这喜服其实又冷又硬,她也不是很喜欢。
那边有人来敲门,说是迎亲的快到了,苏简重新盖上了盖头,任由丫鬟扶着自己出去。
她想明白了,大概人一生中,最可怕的的是一边后悔一边活。
她不想这么混沌的过下去
罗凛亲自来接亲,当今圣上病重,为了避讳不宜太隆重,他还是带了几十人。
花轿里的人,是他一生最爱的人,也会是他的妻。
兜兜转转,他们已经错过太多,此后的每一刻都要更珍惜才好。
苏简坐在轿子里,却说满心凄凉,未曾料到自己一生还会有这样的一刻,遗憾的是很多东西都已经回不去了。
花轿穿过长长的街道,停了下来,她被人扶入了礼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周围都是贺喜的声音,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你,除了她。
苏简牵着那条红绸,被他带到了新房。
她坐在那红色缎面的床上,有人朝着她撒东西。
她抓起来一把,从盖头的缝隙悄悄看,莲子,桂圆、枣子、花生,都是好彩头。
一边有人高声念:“祝贺新人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苏简却觉得有些好笑,她这样的人注定无子,想来应该是命中无福了吧,这些人故意的么,让她难堪?
顿了下,她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刻薄,这不过是寻常婚嫁的流程罢了,或许她早晚成为一个深闺怨妇。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闹房的人散去,新房又安静了下来,罗凛在前面陪人喝酒。
他今天高兴极了,冷峻的五官难得柔和了许多,他向来老成持重,如今倒是露出了些少年气。
苏简坐了会儿,便把盖头取了下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眼凤冠霞帔的自己,片刻之后,便取了桌上的那对红烛中的一支,又拿了梳妆台的头油,慢慢的往回走,点燃了床边的帷幔。
院子起火,刚好借着风势,竟然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苏简躲在床下,等进来查看的人都走了后,屋内也已经是浓烟滚滚,她出了门便像是当日约定好的那般,一直往右走。
那些人急着救火和找人,自然想不到她躲在房间内,也一时不查。
苏简穿过了走廊,便遇上了等在那里的钟璟。
钟璟把自己的披风,披在对方身上,开口道:“你跟着我来,我们从后门走,我都安排好了。”
苏简点了点头,也未曾多言。
罗凛听了人来报失火,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的往院子走过去,就见一众下人哭哭啼啼的说夫人不见了。
他强自镇定下来,让人把院子重新找了一遍,都不见人影,心下便明白了。
她大概是想起来了,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罗凛沉声道:“立刻点烟通知把城门关了,谁都不许出入,去查一下来的宾客有谁离开了,还有一个时辰内经过将军府的马车。”
不多时就有人来报,说是丞相府的二公子不见了,却也未见从正门走,找来下人一问才知道,原来对方是不胜酒力,由着侍从扶着,从后门离开了。
今日将军府大喜,下人们也得了赏钱,又觉得这样的日子不会有什么岔子,所以难免松懈些,钟璟又是丞相府的人,算起来是夫人的义兄,他要走自然无人敢拦着,也无人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的带走新娘。
罗凛微微一怔,转身成神吩咐人:“即刻准备马。”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人这么走了,她不能这么走了,今天是他们大婚的日子。
苏简坐在马车里,快到城门,才发现那边已经封锁,说是传出消息说城内混入奸细,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钟璟开口道:“他竟然反应这么快,我们先藏起来,京城这般大我也早有安排,短时间内未必会被他找到。”
他的话说完,便已经听到了后面动静,这出城就这么一条路,想必那些人已经就快追来了。
钟璟开口道:“不如你先走,我替你拦住他,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顿了下,又吩咐马车外赶车的随从,“你带着她走。”
那随从应了一声,低头对苏简说:“小姐请跟我来。”
苏简只是迟疑了一下,便跟着下了车。
她看了眼驱车往回走的钟璟,心里去很清楚,他又如何能拦得住罗凛。
自己终究是走不了,也罢,其实她也不想走。
收回了视线,苏简对那随从说:“我不能累及你家的公子,我今日怕是走不了了,你去寻你主子,告诉罗凛我在这里等他。”
那随从只是一愣,便点头答应了,虽然钟璟交代他把人带走,但是现下这女人自己想通再好不过,不然自家公子定然被连累,毕竟公然劫走了将军新夫人,如何都说不过去。
看着随从去追人,苏简走到了城门之下。
守城的官兵拦住人:“你是谁,还不速速离开,今日随也不许进出。”
苏简看着人,声音淡淡道:“我不出城,不过是想站在城楼看看雪景,只有登高方能看到风光荠雪。”
从昨日开始下雪,一夜之间积雪已经覆盖了红墙绿瓦。
那守城的官兵见对方虽然头戴轻纱,但依稀可见容貌不俗,又兼气度不凡,以为是哪位贵族家眷,自然不敢得罪。
既然这人不出城,只是站在城楼上看雪景,也不需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