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迎面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子约摸四十来岁,身形欣长挺直,眉目修而聚,显得非常有精神气。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粉面桃腮,眉眼含愁,一双眼睛似如秋水剪剪。唐凝总觉得这双眼睛像是哪里见过。
两人进来,屋子里的人除了受伤不能起身的唐凝,都站了起来。那女子柔柔弱弱的说道:“都别站起来了,快坐吧。”
唐治仍是上前去,因之前手臂被砍伤,也未能作揖,只能打招呼道:“王爷,王妃。”
肃王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床上的唐凝。王妃见此,走上前,坐到唐凝床边,摸摸她的额头:“总算醒过来了,烧也退了,之前烧了那么久,把你娘急的。你觉得好些了吗?”
唐凝不好点头,只能牵起一抹笑容说道:“谢谢王爷王妃关心,已经好多了。”
王妃又转头对刘氏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管家丫头们送过来,不必拘束。治病养伤要紧。”又见唐治的胳膊也绑着重重的纱布,吩咐丫头们要尽心服侍。众人纷纷应是。
坐了一会儿,见唐凝又面有困意,便起身告辞了。走出去没多远,唐治便追了上来。肃王见此,让王妃先走,与唐治向府内湖边走去,边走边说。
唐治先寒暄了一阵,犹豫道:“王爷,小子有一事未知,还望王爷解惑。”
肃王看着眼前因冬天来临残枝败叶的荷塘,说道:“贤侄,本王知你要说什么,不必问,时间到了,你们自会知道。太早告诉你们,也是徒增担忧。”
唐治:“可……”
肃王:“你放心,到了京城,便没有人能够碰你们。”
唐治沉吟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追问。
肃王倒是回头看他,问道:“贤侄到了京城,可想做点什么营生?或者想考取功名,踏上仕途?”
唐治被问得一愣,半晌才吞吞吐吐摸着脑袋说道:“小子不爱读书,考取功名还是算了吧。我在平江府做的是中人的生意,在京城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行了。”
“中人的生意毕竟……”肃王顿了顿,又说道:“本王下辖五城兵马司,你可先去做个市吏,待……再说吧。”
唐治无法知道他省略的话里是什么,待什么,也不想去什么五城兵马司。但是,站在对面的是王爷,他现在又需要照顾娘和阿姊,也许暂时去兵马司也不错。因此,只能点头,多谢王爷照顾。
肃王满意的点点头走了。
唐治又回到了房里,刘氏和唐凝都看着他,他摇摇头,说:“王爷说到时候了自然让我们知道,在京城我们是安全无虞的。”
刘氏和唐凝只能作罢,那个小丫头倒是乐观的说道:“小姐夫人不必担心,肃王是大顺的保护神,有他在,我们肯定没事的。”
唐治:“就你会说。”
一晃过去三个多月,唐凝背上的伤慢慢的好了。唐治的手臂也不必绷带挂脖子上。
这日,蒋晓过来了西院,带来了一些糕点和水果。这三个多月以来,她倒是和唐凝慢慢熟悉起来,时常来找她说话。
见唐凝伏在桌上在画花样子,便凑过去看,再一次感叹:“唐姐姐真是心思奇巧,能画出如此有新意的花样。”
唐凝抬头,无奈道:“晓晓,你要是再夸奖我,我都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
“我不知道别的人如何,只是这画花样子,唐姐姐就是我看到的最厉害的人了。”蒋晓坐在榻上,乖巧的说道,“歇息一会儿吧,来吃点儿苏饼,瞧瞧可比你在平江吃的差。”
唐凝笑:“自是不会比平江吃的差的。”边说着边拿起一块饼吃起来。
“不知道二哥如何了,过去许久了,也未见他的消息。”蒋晓忧虑的说道。
之前,唐凝伤势好了一点后,与刘氏一起去拜见王妃,刘氏仍是不死心的向王妃隐晦的询问当年定的婚约如何了,结果被软软的避过了,倒是正中了唐凝的心意,可是刘氏却心里很不舒服。然而她也不是傻的,还需要在肃王府避免许久,从善如流的表示那是好多年前的事儿,既然唐仲池都不在,自是做不了数。王妃听了很是高兴,一时间,待几人的态度都真诚和蔼了许多。
蒋晓当时正陪坐在侧,自然也听到了。倒是对眼前的这个容貌端丽的小姐姐颇有好感,几次来往之后,发现对方十分对自己的性子,便也就这么你送我点儿点心,我送你点时兴的首饰花样来往了起来。
后来再熟一点的时候,蒋晓悄悄的告诉唐凝,自家二哥也不愿意承认这个娃娃亲,他在守地看中了一个小娘子,正想去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