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如此,与王妃也有将近两三个月未见了。
蒋时渊脸色松了些,道:“母亲放心,孩儿一切安好。”
他又转过身看向安国公府的老夫人,行礼道:“见过外祖母。”
老夫人连连道:“好孩子,好孩子。”竟是边说边擦眼泪。
肃王府的事情她如何不知道,自己女儿不受王爷喜爱,本来活泼的性子生生在磋磨成了现在这般深闺了无生趣的妇人模样。
女儿的以后只能靠这个外孙,可这外孙也是十分不易。想起过年的时候,他还被肃王赶了出去不能回家,心中就生气得很。
外孙都快二十三了,还不给他相看人家,他要拘着他大儿子,要给他挑个多好的人家她不管,但是她这个外孙,是由不得他这么作践了。老妇人任性的想。
她才不管其实过年的时候,其实是蒋时渊把肃王气得直跳脚呢,她看到的就是她的乖外孙有家不能回,她要主持公道,给她的外孙选个好姑娘。
来之前,她特意的与家里有姑娘的大臣家里透了点信儿,也将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孙女儿带来了。今天一看,果然好些夫人都带了女儿过来,有些姑娘年纪性格都合适,待会儿她就与女儿商量商量。
蒋时渊在花厅里坐下,听着母亲的唠叨。旁边老妇人的丫鬟见此偷偷的溜出去,不一会儿,两个年约十四五的小娘子进来了,皆是盛装打扮,穿红戴绿,手里拿着团扇,羞答答的样子,走到老夫人处,娇滴滴道:“祖母~”
蒋时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视线微垂。
老夫人拉着两个小娘子,对着蒋时渊道:“来,见过你们表哥,他呀,平时都在外面办差,平时极少回京城。”
两个小娘子互相对视一眼,走上前,行礼道:“见过表哥。”
蒋时渊:“嗯。”
冷场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两个小娘子站在他前面手足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王妃忙圆场,笑道:“宁儿和蕴儿平日里很少来王府,小娘子难得有机会出门,今日可要好好的玩玩。”
蒋时渊这里倒是抬起了视线,看了几眼那个叫做宁儿的姑娘。
安国公府虽不如肃王府般是大顺数一数二的一等侯爵府,但也是个老牌的世家了。府里的姑娘平时管得甚严,只能由长辈陪同才有机会出来走动走动。
两个姑娘出门前已被祖母稍稍透露了些消息,此时本就紧张,那个叫宁儿的姑娘被蒋时渊一看,登时就脸涨得通红,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老夫人本来瞧着以为没戏了,见此不由开心,忙道:“渊儿啊,这府里,她们也不熟悉,你带她们出去走走,赏赏园景,可好?”
蒋时渊不想去,但是外祖母待他甚好,平日里也极少提什么要求,此时拒绝倒是不太好,因此也就点头同意了。
三人走在花园的小道上,后面四个丫头远远的跟着。蒋时渊就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也不说话。
谢蕴拉拉谢宁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此前祖母虽透露了点风声,但是也没有指明是谁。方才花厅的一幕她也看见了,似乎这位表哥对宁儿颇有好感,瞧宁儿的样子,心中怕是也满意的,此时有机会,倒要与这表哥多说几句,瞧瞧性情才好。
开口问道:“听闻表哥一直在外办差,不知在何处?”
蒋时渊回头,见那个叫宁儿的姑娘脸色微红,手指紧紧的搓着手帕,一双眼睛好似鼓足了勇气,却还是怯生生的望着他。他原本想陪着她们走走就算了的,此事倒也不好不回话,答道:“平江府。”
谢宁:“听说江南之地甚美,处处繁花烟柳,人也与我们京城不一样,似是水养出来的一般,是否真是如此?”
蒋时渊眼前恍然间闪过七夕浏水边的垂柳,月上柳梢的繁花街道,小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有那个笑起来鼻子会微皱,眼睛会亮晶晶的姑娘,神色有些温柔。回道:“确实如此。”
蒋晓带着唐凝在小湖边走走,唐凝心中记挂着珠儿的事情,问道:“晓晓,那位大人什么时候来?都快晌午了就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