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阑可怜巴巴的模样,引得风轻舟可以忽略不计的不满烟消云散了,她笑了一声,无奈地揉了一把对方的头。
手感颇好。
“你挺维护他的。昨儿你们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你收买了?是加了你工资吗?”风轻舟转了转勺子,开了一句玩笑。
苏阑和风乾昨晚说了很多话,还不是她和风乾的那种吵架,说实话,她挺在意的。
苏阑望着风轻舟,目光沉凝,像是破晓时分的那一缕晨曦,是积攒了整个夜晚的温存。
“没什么理由,他是你的爸爸啊。”苏阑挽了挽耳发,止住嘴边要打出的哈欠。
风轻舟握勺子的手一紧。
许是想逗一逗风轻舟,苏阑又用久违的欠扁声线说:“当然了,如果对我表现很满意,所长姐姐也可以加我工资。”
风轻舟低低笑了一声。
“不满意,毕竟我没咖啡喝。”她把右腿搭上左腿,好整以暇地睨着苏阑。
苏阑一愣:“咖啡……”
“咖啡好喝吗?”风轻舟咬着勺子问。
苏阑吞了口唾沫。
要死,被抓包了!
她尴尬地抓抓头发,移开了视线,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瞪圆了眼睛,也顾不上其他,拉住了风轻舟的手腕。
她没看错的话,手指……好像动了?
“他醒了!”
苏阑看向病房内睁开眼睛的老人,沉声说。
……
通知了医生后,医院的人纷拥而至。紧接着是各类检查,折腾个半天,终于确认风奇海暂时脱离了危险,接下来转进普通病房,安心静养。
本来按照风奇海的病情,是绝不可能在普通病房的,但风轻舟无法忍受重症病人积聚的那一层加护病房。她和苏阑上去看过,那一层楼充满了死气,这样说或许太过冒犯那些病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无论是病人本人,还是照顾病人的家人朋友,通通都是死气沉沉的。他们的身上,找不到一丝希望,有的只是接受死别的心灰意冷。
也许,还有不得不接受现实的麻木。
就在她们待在那层格外阴冷的重症楼层时,其中一间病房走出来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对着身旁阴郁的女人说:“爸爸隔壁的病人先前被推出去了,我估计是……等下让辉子别来医院,免得沾了晦气。”
女人漠然地说:“知道了。”
两人匆匆离开了。
风轻舟经过那间病房时,往房内望了一眼。病房并不大,有三张病床,靠窗边的两张上有病人在休息,而最靠近门这边的病床已然是空床了。
洁白的被单与枕头孤独地躺在那里,还有一件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号服,放在了床头。
风轻舟被苏阑拉到室外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让爷爷转入普通的病房。”
风奇海爱笑,还爱和人交谈,她无法想象,在那样压抑的地方,他还怎么开心地笑出来。
大概,风乾说的是对的吧,是她不懂事了……
苏阑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风奇海就这样被安排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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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病房。送走嘱咐完毕的医生后,苏阑给风乾发了一条介绍情况的消息,也没有等待回复,轻轻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坐在风轻舟的身侧。
病床上的老人身上的管子少了很多,只余手臂上肉眼可见的针眼,一个接一个,像是无声的在说明,他受过的苦难。因为太瘦,风奇海的血管和青筋十分明显,几乎是贴着薄如纸张的皮肉在鼓动。
纵是情况如此糟糕,风奇海自醒来后,也是一直笑着的。
特别是看向风轻舟时,总是勾着弯弯的笑纹,深深的褶皱里藏着最温柔的弧度,以及殷殷的关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