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无论做什么事,无论失败多少次,他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成功。
解不出的难题是如此,拼装模型是如此进入警署接手第一个案子也是如此
“少谦,带着我的那一份,一直幸福地生活吧。”
“好。”
“别为我担心,你知道的,等下打一针,我就会像睡着一样,不会有任何痛苦。”
“”童少谦闭上了眼睛,双肩颤动着,无声地悲恸,任眼泪鼻涕往下淌。
童秉圣像是喘息了几声,又道“帮我照顾好月脂”
“嗯。”他点头,很用力地点,哪怕对方看不见。
“那么,再见了,少谦。”
通话中断,手镯上的晶珠暗了下来,就像是天际星辰的陨落,同时也像是熄灭了他生命中的导航灯塔。
他怎么可以这样闲话家常般与他来生死离别他怎么可以那样平静地等待生命的终点到来童少谦低着头,发出压抑的悲鸣。门外,苗助理手里拿着警帽,矗立在过道的灯光下,脚下是拉长的身影。
营地的医务室内,马医生的手抖得厉害,药剂和各种瓶瓶罐罐发出“叮叮康康”的声响。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黄昏以前,俊美如神祗。现在,周身被粗大的金属链捆绑着在那里,如将被献祭的牺牲。
他俊美的容颜很宁和,全无英雄末路的悲凉与绝望。身后是两块巨大的如黑色蚌壳一样的东西,那是他兽化后的羽翼。
四年前,他融合的野兽基因,就是由他亲自打进他体内的,选择的是黑雕。他还记得,融合成功后,他第一次展开翅膀飞上天空时,那令人震憾的美丽。他从天上往下俯视着自已,太阳在他身后,露出一圈光晕,就像是为他加了一道神圣的光环。
现在,这个男人被捆缚在金属链中,像是一只坠落在蛛上的飞蛾,等候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我放你走”马医生再也忍不住,扑上前去要为他打开铁链,一边抖着嘴唇吼道“童大英雄,你可真是为帝国鞠躬尽瘁。为了风氏江山,你的青春,你的寿命,甚至是婚姻都牺牲了。到死,还要捐遗体,供研究。你真伟大,你他玛的真是伟大你他玛的”
童秉圣刚关了与弟弟的通话,就看到狂乱起来的马医生。连忙用唯一能活动的那只戴了手镯的手按住了他干瘪的手背,苦笑着道“马老,我也不想死了以后,身体还要赤条条地被抬上解剖台零切细剁,就跟菜场肉摊上的死猪一样。但是,帝国的医药司,需要我这个身体受药后的各项数据。敌人,今天是注射在我身上,以后,也会注射在别人身上。只有早点研究出解药,以后的受害者,才能有被拯救的机会。”
“你已经付出够多的了,连最后的尊严也要付出吗”马医生赤红着眼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但他的手就像是山一样沉重,哪里能摆脱啊。
“这是我情愿的啊,马老。”童秉圣眼角晕开柔色,眼眸也笼罩上了一层水汽。
“为什么为什么”
以前,参军是他的天性,是为了保护华亨子民。现在,更是因为后方有自已心爱的女孩。只要华亨的防线稳固,她才能享受安宁的生活。
“马老,成全我。”他望着他。
马医生的手自链子上滑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去摆弄他的那些药剂。其实,最后的针剂早已抽进了针筒,只等最后的时间。他现在只是为了分散自已的注意力,手中在做什么根就不知道。
催化剂在不住地帮助那兽的一部份基因攻城掠地,他浑身火热,像在铁板上烤一样,脑子也胀得如要炸开,望出去的影像开始有了重影,还像是蒙上了层红纱,眼界之内,都是淡淡的血腥之色。
他知道,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自被钱富有的针扎中后,他第一个联系的就是那上将,汇报了发生的事情,和新兵营的现状及事后的措施,还对自已剩下的工作给了建议。那上将冷静地聆听着,表示接受他的建议。那个男人什么也没有多,但公事这后的沉默,却是沉痛的压抑。
“我一直视你若亲子”
“我知道。”童秉圣当然知道。
“我还一直幻想着,你能嫁进那府,这样,我们就真的是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