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恶劣地扬唇,“这样看着我真是叫人伤心。您又不饿,喝下的血够您补充力量,您不会想要吸干我吧?”
“害您变得虚弱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埃利奥特家族的小子,您也是,傻乎乎地喝了他这么多血,忘了他的祖先残害您的日子?”
兰斯洛特和她扯了一大堆,小吸血鬼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眼里蓄起水雾,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颈,忽地抬手捂上他的嘴,娇冷喝道:“吵。”
妖冶男人一怔,长睫温顺地下垂,敛去眼底怀念的目光,拉下少女的小手,冰冷手指钳住她的下颚,拨弄一对小小的獠牙,“您太弱了,弱到我都怀疑自己的实力,毕竟是我转化的您……”
兰斯洛特也不想想自己咬了人后不负责任地擦嘴就走,不知出于什么阴恶心理将新生的小吸血鬼留给吸血鬼猎人的后代和女巫的后代。落在他们手心的小吸血鬼不饿死就不错了!
狭长红眸染上阴戾,兰斯洛特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偏头露出脖颈,“来吧,用您的小獠牙。”
阮阮直勾勾盯着。好诱人……
小吸血鬼嗷呜一声扑上去,一阵乱啃。她的嘴太小了,张不大,獠牙也很短,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咬不破男人脖颈。
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呜呜呜……”吃不到的她大发脾气,揪扯坏蛋吸血鬼的银发,一根发丝也扯不下来。
兰斯洛特早已习惯她的坏脾气,靠在沙发上任她怎么扯也无动于衷,嘴里火上浇油。
“那两个男人从没有满足您,您是血族,即使失去了力量……纯种血族生来擅长魅惑人心,打乱一切。”
“您是我们中的佼佼者,用小脑瓜想想,怎么彻底俘获他们,让他们成为您的傀儡,为自己报仇……”
兰斯洛特鲜红嘴唇开开合合,阮阮带着血气的视线上移,停住不动。
妖冶的男人巴拉巴拉还在说着,被猛地撞上嘴唇
,柔软撞上牙齿,两只血族都感到转瞬即逝的痛意。
小吸血鬼找对了地方。
她的獠牙可以刺破这里的肌肤。她开心地吸着嘬着,细腿顺势跨坐在血族身上,高大、娇小两具冰凉的躯体挨在一起,猩红柔软间发出混乱声响。
之前还一脸嚣张、高高在上的银发血族此时如同被恶霸女流氓侵犯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家妇男,瞪大的血眸竟露出纯情的惊愕。
漂亮小流氓快活极了,第一次尝到这么多鲜血,浸满醇酒般芬香迷人血液的獠牙自发伸出,离开他的唇向下,急哄哄地插进肩窝。
吃了好一会儿,小吸血鬼终于餍足。
半晌,兰斯洛特半阖狭长眼眸,抱住少女的小身子,抚摸丝绸般的乌发,声线性感地低喃:“那么,轮到我了……”
和转化时意识迷糊不同,阮阮清醒地感受到冰凉坚硬獠牙刺进血管,瞬时如被天敌掐住脖子的猎物,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很快,直达头部的危机感被酥麻分解,后背得到温柔安抚,猎物松了警惕,像是泡温泉一般窝在猎手的怀抱中,伸长小脖子乖顺地让他吸食。
兰斯洛特长长的獠牙酣畅地饮着少女的香甜血液,染血长牙闪着冷冽寒光,触目惊心。
……
两只血族将彼此喂饱,冰凉的面颊弹性光泽,小吸血鬼舒懒地黏着成熟强大的银发吸血鬼,小脸埋在他的颈窝。
兰斯洛特哄她:“叫father。”
朦胧的视线望着他,带着未褪的潮情,眼底满是依赖,喷出的气息香甜,“father……”
她和他有血脉羁绊,她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她本能地依赖他眷恋他。
初拥后兰斯洛特第一次履行father的义务,填补小吸血鬼内心深处的渴望和空虚,赐予她应有的强大力量。
“好乖……”猩红纤薄的唇吻上她,獠牙轻蹭。阮阮张着嘴,幼小的獠牙凑上去,磨着。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血族轻笑。
达里走后,南希躺在医疗室的简易病床上,蓝眸里的怒
气怨气渐渐散了。
整理好衣着,重新戴上帽子,没有像跟达里说好的那样休息好就去包厢找他们,而是漫无目的地在人来人往的场地上溜达。
平民观看比赛的地方热闹很多。
主办方对平民衣着的要求不高,但所有人必须穿正装。正值妙龄的少女们将自己打扮地美美的,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的帽子。
小摊贩卖啤酒,投注点可以下注。比赛还没开始,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比起观赛,赛马会最大的功能是提供一个盛大的社交场所。
心情烦闷低落,南希不想见任何熟人——除了阮阮,她好想抱着她大哭一场,让她安慰自己。可是她和哥哥、霍勒在一起,她不想见他们。
胡思乱想着,迎面走来三位女士,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布朗太太身边跟着两位女儿,布朗家和卡维尔家一样是富商,她们远远看到南希,虽说两家门当户对,布朗太太支持儿子和南希交往,但她不想表现得太过热情,装作偶遇走过来。
南希压下心底的酸涩,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这是社交圈的淑女必备技能。
“布朗太太,布朗小姐。”
见她一个人,布朗太太不禁有些疑惑,脸上的笑容也很得体,“卡维尔小姐,天气很热,你怎么不撑把阳伞?”
南希提起力气和她们攀谈,布朗家大小姐笑着说,“南希,麦克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南希一怔。
布朗家二小姐捂嘴笑道:“马车还没停麦克那小子就跳了下去,自己拿着入场券先进去——你们还没遇上吗?”
南希脑子乱糟糟,心跳忽然加快。来不及和三人告别,她提着裙子往和麦克约定的地方跑,幸好布朗家三位女士都是善解人意的,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相视一笑。
南希回到偏僻处的一颗大树下,她之前在这里等麦克,一直等到晕倒人都没来,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大树下还是没人。
这一次,她丝毫没有
愤怒,强烈的不安如乌云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