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神们百分百支持她的决定。
拇指抚摸手心,洛娅不想当圣女,也不忍心让银狼和洛白任何一个消散。
第二天清晨,居所人去楼空。
边陲小镇,鼠潮肆虐。
被灾气异化的魔鼠群从地道涌进这座小镇,街肆集市的招牌掉落在地,人群慌乱逃散。
一个赤脚、灰头土脸流着鼻涕的小女孩抱着破碗站在街上,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惊恐。
一只接近成年人体型的魔鼠发现了她,耸动鼻头,胡须又长又硬。
小女孩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里魔鼠的身影越来越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魔鼠吃掉时,一阵凌厉的风从身后袭来,随之响起魔鼠凄厉地叫声,她被一双手臂临空抱起。
再次睁开眼睛,小女孩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只来得及看到救她的人黑色帽兜下一双幽绿瞳孔和深铜色的肌肤。
黑袍人放下小女孩,手中持着一把尖锐的长柄刀,跃入小镇的街道。
和魔鼠厮杀。
不,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令小镇人绝望的魔鼠潮被黑袍人全部消灭。
周身带着风流,黑袍人拭去刀刃上的血,敏捷的身形在气流的托举下更加神出鬼没,他彻底消失在小镇人的视线中。
黑袍人的身影出现在小镇郊外的湖泊外。
湖边上有间被翠绿藤条缠绕的小木屋。
朝小木屋走,男人脱去染血的黑袍,露出结实有力的身躯。
小屋的门自动打开。
没有家具,只有一株占据着满室的植株,植株的中部有一个巨大的腔室,紧密地闭合着,阻隔内部的清香渗出。
银狼单膝跪下,“小主人,我回来了。”
女孩轻柔缥缈的声音从其间传来,“辛苦啦……”
守护神等了一会儿,见女孩不再说话,脸上闪过失落忧虑。
植物腔室内又是另一幅情景。
浑身精裸的少女蜷缩着,绿光映着她白皙脆弱的肌肤,睫毛颤抖,呼吸微不可
闻。
数不清地绿色经络连接女孩的血管,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精纯的守护之力。
她的左手心长出一棵青翠欲滴的小芽,淌着流水般的华光,捧在胸口。
小芽包括植株在内,都是绿芽的本体。
他没有死,那日魔林,在银狼和洛白的联手绞杀下,将生的种子种在女孩的手心里,洛娅没有排斥,他的存在得以延续。
那天,他是这样乞求的:“让我在您的手心。”
他又一次金蝉脱壳,占据着洛娅身边最近的位置。
他休养生息,小主人的“包庇”,再加上植物天生的隐蔽能力,守护神们都没有察觉他的存在。
直到洛娅带着守护神离开首都,没有守护神殿的滋养,女孩的身体每况愈下。
银狼和洛白不知道原因,没有心思明争暗斗,越发体贴地照顾洛娅,却也不能让小主人彻底好起来。
绿芽自然不舍得让小主人死,在一个月光明媚的晚上,主动现身,依靠植物的修复能力让濒临晕厥的女孩恢复了些许精力。
突然冒出的守护神让狼与虎防备,可他是他们中唯一能救小主人的,即使再想要杀绿芽,为了洛娅他们也不会下手。
随着他们一行人越走越远,消灭驱散的灾厄越来越多,定期输送对洛娅来说起不到作用。
守护神们商量过后,绿芽化成本体,将小主人纳入其中,以守护之力与精华日夜滋养。
银狼和洛白则按照小主人的要求,帮助受到灾厄侵袭的小镇。
下意识地,他们不愿使用越来越稀薄的守护之力,而是刀枪肉搏,辅之以狼的风、虎的火。
在日复一日的滋养中,洛娅的心跳与绿芽的心跳合二为一,他深切直接地感受到她的呼吸起伏。
在银狼离开小屋守在外面,洛白还未归来时,绿芽化作人形,将如纸一般脆弱的小主人拢入怀中。
男人的脸色也有些苍白,藤丝缠着女孩的细腰、手臂、双腿,蔓延上纤细的脖颈,绿意爬了满身。
一根蜿蜒的小芽生长在女孩眼前,“噗”地一声,盛开一朵银蓝小花。
洛娅看着花,漂亮清澈的蓝眸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