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远后,我好奇地问古惠欣,巫师不会是要那三个小孩把那虫子和血给喝了吧?
我才说完,楚香香突然朝嘴旁跑过,弯着腰在那儿呕吐。
古惠欣说:“应该是。”
我的胃也是一阵翻腾,尼姥姥地,那些东西可怎么喝啊?打死我,我也不会喝的。
一会儿,楚香香走了过来,拍了拍胸口,脸色很难看,我望着她说你没事吧?楚香香挥了挥手,示意没事,然后吃力地说:“我看那三个小孩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巫师那样做会不会把他们给弄死啊?”
古惠欣说:“这儿有这儿的风俗,治病也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方法,而且几百年以来都是这样,大家都赞同巫师那样去做,说明巫师能把小孩的病治好,我们就不必杞人忧天了。”
夏靖祺一直烟着脸,一声未吭,似乎在深思着什么,我想这酒鬼一定是因为从我这儿要血不成,心里不痛快了吧?
回到家后,我跟古奶奶说了有关深潭那儿有魂魄的事,古奶奶想了想便说:“白天魂魄因为畏惧阳光,隐藏得很深,一般会寄托在别的物体上面,所以不会轻易发现,待天烟后再去看看。”
下午的时候,我正准备出去寻找古惠欣的魂魄,却看见古二爷、巫师与好几位老人走了进来,各个绷着个脸,凶势腾腾地,我感觉不妙,便停下了脚步。
果然,古二爷对古奶奶说,我们一行人必须在明天天亮的时候离开,我们齐面面相觑,都说苗族人热情好客,怎么这古二爷还要赶我们走呢?而且依其它的老人看来,也都是跟古二爷意见一致的。
古奶奶不紧不慢地问:“老二,你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要我们离开?”
古惠欣也觉脸上无光了,冲着古二爷叫道:“是啊古二爷,你们为什么要我们走?”
古二爷朝古奶奶与古惠欣看了看,欲言又止。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想古奶奶与古惠欣留下来在这儿多住几日,可是,他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夏靖祺大大咧咧地说:“既然主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走吧。”
“不是不欢迎你们。”古二爷说:“我们很欢迎你们。”
“那你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啊?”古惠欣急急地问:“难道是因为您说的……”
“好了惠欣,”古二爷立即打断了古惠欣的话说:“其实我也不想说的,可是你既然问起来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自你们来了后,我们这就有三个小孩病倒了,而且巫师也没有治好它们。”说到这儿,古二爷朝巫师看了一眼,巫师与古二爷交换了个眼神,指着我们接茬道:“是你们,你们这些外人来了,带来了祸害,影响了我们这儿的小孩,所以,你们必须得离开,他们才会好起来。”
“无稽之谈!”夏靖祺哼道:“那三个小孩明明是中了毒,你医术不行,却说是我们带来的祸害,简直荒谬!”
巫师的脸色顿然变了,盯着夏靖祺阴沉沉地说:“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夏靖祺不以为然地道:“怎么?难道我的一句话还能令你们吃了我不成?我就不信这个邪……”
“夏师父!”古惠欣推了夏师父一把,用眼神制止了他说下去,转身对巫师说:“巫师,如果真的是我们带来了祸害而令三位小孩病倒,我们二话不说,绝对马上离开……”
“那就请你们走吧。”巫师冷冷地说。
我觉得脸挂不住了,哪有这样赶人走的?既然你们不欢迎我们,我们还留在这儿作甚?我想立马走人?但是转念又想,我们若走了,还怎么去找古惠欣的魂魄?
“走就走!”夏靖祺脾气本来就不好,如今又受这样的冷待,心里更是不爽了,将手一挥大声说:“我们走!”
“别急。”古奶奶提高声音说:“既然这祸害是你们带来的,这就得由你们来解决这个祸害。”他朝我们看了一眼,最后将目光投向楚香香说:“香香,你有把握把那三个小孩的病治好吗?”
楚香香说:“我得先看看他们是中了什么毒。”
古奶奶点了点头,对古二爷与巫师说:“你们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让香香姑娘去看看那三个小孩,若她将三个小孩的病治好了,我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古二爷与巫师相互看了一眼,这古二爷显然对古奶妈有所畏惧,恭恭敬敬地说:“就依大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