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分为两部分。
聚光灯下,聚光灯外。
易廷32岁就已经是乐坛顶流,大街小巷贴满他的海报,各色酒吧循环播放他的歌单,甚至被时代杂志选为“出名要趁早”的标杆。
可是在高楼大厦的某间办公室内,经纪人却在悲诉“他没有时间了。”
怎么会呢。
连秦茗自己都觉得荒唐。
窗外便是ceretti的广告牌,阳光照到上头,散射出光怪陆离之象。
忽然间,她下腹一阵钝痛。
——
突然造访的经期使得谈话无疾而终。
秦茗强撑着把陈学明送走,于意连忙过来照顾。
操心妈妈冲好红糖姜茶,把马克杯塞到她手里,像在哄小孩:“快喝,待会早点下班回家休息。”
“你留会,我有事与你讲。”病秧子裹着绒毯,气若游丝。
于意认为秦茗身上有一种魔力。
风吹就要倒的体质,可每回都被她从鬼门关熬过来,生命极其顽强。
像路边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你就是太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于意还是坐在休息室卧床的边缘,无奈调侃,“秦总请吩咐。”
万变不离其宗,能聊的只有工作。
手握陈学明那句“所有事你尽管去做”的免死金牌,秦茗决定先斩后奏。
“于意,你联系这几位导演制片,”她念出一串姓名,“文化局明年便要评花旦,尽快。”
于意急得拍床垫:“seimei!女娲补天也不带这样的!”
文化局作为官方机构,每隔五年推选优秀演员,一届四位,按性别分轮次。
虽然娱乐报纸也经常做类似的事,“四大花旦”、“四小花旦”的名号打得响亮,但业内皆知这不过是个收受贿赂的借口。
群众只认文化局。
而文化局油盐不进,刻意将同性别的评选间期设定为十年。
十年内,作品沉淀最丰富的四位才会入围。
眼下,离评选只剩一次颁奖季,其实结果早就尘埃落定。
“汇星的付滢,钟玖,蒋彤,天和的戚月晨,板上钉钉啊,哪可能改?”于意掰着手指头数。
秦茗无力地啜饮姜茶:“五年前评男演员时,巨象只有隋涣获选。这回女演员若是空手而归,我认为可以直接通知财务部开始破产清算。”
陈学明曾说过。
奖项是面子,利润是里子。
每年无数电影节,红毯金杯看似风光,可又没有酬金。
赚钱要靠商业片,却总归庸俗了些。
陈学明就是太爱做面子,担任监制半生,奖杯能用来垫桌底。
往后,奖项得继续拿,钱也得赚,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于意天天对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砍价,早已看开:“优秀演员很重要么?即使评上,你我都没有奖金拿”
秦茗咳嗽着,又缩回伪装里,道貌岸然地鼓舞她,“我们必须争,相当于公司实力的折现。”
于意噗嗤一声笑了。
世界上怎会有秦茗这样自我矛盾的生物。
明明脸色苍白虚弱到极致,连端杯子都吃力,偏偏还要当军师打鸡血。
会让人很想罚她。
罚她口是心非,罚她脱下伪善皮囊,不着寸缕地叫几句真话。
——
对于wintour的广告拍摄,jessica提心吊胆一整周,提早半小时进棚。
工作人员前呼后拥,问好声接连不断。
“沈烨已经在换服装了。”摄影助理努嘴,指着更衣室。
“嗯,”jessica快速点头,下死命令:“这支广告得赶在圣诞进行全球投放,今天务必要出片。”
遮挡帘拉开。
满屋子的人愣愣看着。
硬朗版型酷似军装,穿在沈烨身上尤为合适。
样衣本是按照欧美人的尺寸做,可他几乎能将西装撑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