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发生的事,安琪娜马不停蹄赶过来拆台,就是笃定秦茗绝无可能与易廷通气。
再固若金汤的关系也难敌背叛。
事与愿违。
“秦茗做的所有决定,都得到过我的允许,”易廷面不改色,“安总监还有其他事么?”
安总监?安琪娜气得银牙咬断。
他和秦茗一样,都叫自己安总监。
可从头到尾哪里有半分忌惮?拒交合约,擅自运行选秀综艺,活脱脱的乱臣贼子。
正好。
敲门声再次响起。
秦茗一边咳嗽一边将文件递给易廷,等到快咳断气了才消停,孱弱地请罪:“易老师,环球巡演的日程安排我刚做好,路上堵车迟到“
“不要找借口,”易廷冷声接过文件夹,“堵车就要早出门。”
办事出岔子的经纪人默默听训,转头看见自己,态度很友好:“安总监早,咳咳。”
安琪娜刻意往易廷身边站一步:“seimei呀,你来得晚,我正陪易老师说话解闷呢。”
挑拨离间,当然要双管齐下。
很遗憾,秦茗没来得及说话,又被使唤去干活。
安琪娜目不转睛地盯着乱臣贼子组合。
她迫切需要知道究竟谁是主谋。
这件事困扰她太久了。
有些时候,秦茗像是拿主意的那个。
从明州出差回来,安琪娜仔细观摩过易廷新歌发布会的多角度录像。
他表示“会和运动员合作”前,很明显在看桌子下方。
而秦茗恰巧用食指敲了膝盖。
可眼前的景象又真实发生着。
秦茗似小媳妇一样地忙前忙后,给易廷准备这准备那,比丫鬟伺候王爷还卑微。
阿嘉倒是闲得只用看门。
“十分钟后彩排,安总监,我们先走一步。”易廷走在前头,示意满手东西的秦茗跟上。
安琪娜几乎要被骗过。
或许,秦茗这样该死的女人就有两幅面孔。
一人之下时,服低做小。
万人之上时,肚子里全是坏水。
电梯门开,易廷和阿嘉人高腿长,先进去。
秦茗走得慢,刚巧碰上门闭合。
里头伸出一双手,挡在她额头。
绝对是易廷,安琪娜笃定。
女人都有第六感。
那一挡,不是绅士,不是礼节,蕴含着别样情绪。
安琪娜在国外留学,一时间难以找出合适的形容词。
总之,有鬼。
她恨得想掘地三尺把真相挖出来。
不就是参加全国歌者选拔赛拿了冠军后,组委会许配给他的经纪人么?
用得着如此神秘?
——
一进电梯,秦茗先打喷嚏。
她把积灰道具全扔到地上。
阿嘉偷笑。
一米八的大汉笑起来像座山在抖。
“演得很开心?”秦茗瞥眼过去。
“莫要怪阿嘉,”易廷不再当易天王,随和地调侃,“seimei,你一个月零十六天没见我,演技的确生疏了。”
说来也悲凉。
他只能在电梯里两平米的狭小空间做自己。
秦茗又何尝不是。
听完易廷转述安琪娜的话,她气弱却又坚定:“我是你的经纪人,我会处理好一切。”
08年,秦茗也是如此,孤身一人来到南方穗城的红灯区,在某个饿了三天的流浪汉面前蹲下。
“以后,我当你的经纪人。”
“先去找算命先生求个名字。”
“姓可以选?”
“姓易吧。”
容易的易。
毕竟世道负他太多。
电梯到达指定层数。
阿嘉捧起道具,笑得憨厚:“秦总,外头有粉丝接应,辛苦您再演演。”
——
演戏太敬业的直接后果便是感冒加剧。
看完易廷彩排,秦茗回到巨象,连轴转开五六个会。
“你是不是又哮喘发作了?”于意格外担心,挥散一群装样子的员工,从抽屉里取出喷剂。
秦茗摆手推辞,“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