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的间隙,她小心请示:“如果秦小姐日后问起”
“你没有听见方才的对话。”
金姗点头应和,内心愈加迷茫。
像上司这样理智、精明、专注利益的商人,为何不与往常一般,用资金同秦小姐谈条件?
——
朱迪以敢死队的心情迈出一层电梯,手中成叠文件便是□□包,蓝牙耳机充作指挥部。
然而指挥部在提前下达完命令后,正专注于起内讧。
“我也被蒙在鼓里啊,”安琪娜如泣如诉,“好几件坏账得从十几年前纠责,我勉强明白以后已经在尽力补救了,可事已至此,还是让华瓴的团队回去”
一时间纷乱嘈杂,众人各执己见,纷纷在追究如何捅出这么大个大窟窿。
“那对赌协议到底签不签啊?”朱迪才不关心窟窿,急着给自己的任务吃定心丸。
秦茗只吩咐下来拖住贺总,没交代后续。
“要签。”秦总监忽然开口。
想必全会议室的人都已听见,背景噪音立刻消失。
相处几月以后,朱迪已然能想象她说话时的状态。
秦茗存在的本身就足够罕见奇妙。
像一条鲸游过飓风海啸,淡然如斯。
或者说,由于人类渺小,并不能看出鲸的喜怒哀乐,只觉得它们就该是这样。
蔚蓝,冷冽,温柔。
连带着让朱迪暂时忘记上刀山下火海的任务,等空寂大厅里响起脚步声,一切显得无比仓促。
朱迪给自己打气壮胆,装作是一场突发意外,平地崴脚,再“准确”地朝为首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倒去。
“啊——”
“小姐,请问还好么?”
果真和秦总监所预设的一模一样,他极具绅士风度地停下脚步,关切慰问道。
朱迪刚准备念台词,思路被耳机里的争执打断。
虽然更像单方面吵架。
“seimei,你走火入魔了吧?别家公司都是老板给下属定kpi,你倒好,自己主动把业绩考核背身上?可千万别拉着我们一起跳火坑。商业舞弊要坐牢的!你今天瞒得了华瓴,一个月以后,一年以后,还能瞒得住吗!”
“嗯。”
“这半年以来,你除了在忙易廷的环球巡演,以及那个什么青春综艺,为巨象带来过几分钱收入?别忘了,你的职责是商务总监!广告呢?代言呢?影子也没有,整部门就一个员工,正事儿干不好,拖延时间倒还行。”
朱迪露出一脸问号的表情。
在贺敬尧看来,她的龇牙咧嘴无疑是暗示脚伤严重。
“金秘书,送这位小姐去附近医院看看。”
“别别别,”朱迪没想假戏真做,挣扎着站起,“我能走。”
贺敬尧让她莫动。
朱迪看贺敬尧亲自俯下身,整理好散落满地的文件,再递回她手中。
她呆若木鸡的程度不亚于灰姑娘接受舞会请柬。
“谢谢谢您。“
这男人的衣着,从头到尾写着“社会精英”四个字,居然还能如此有涵养,简直和自己家里那只猪不是一个物种。
——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贺总邀您共进午餐。”金姗避开人群,绕到秦茗耳边传话。
那厢,安琪娜黏在贺敬尧旁侧,四方领口低到走光:“贺总是港城人?我常去港城度假,住红磡附近。公司楼下刚好有一家粤菜馆,不如咱们吃个饭,也算增进合作关系。”
“抱歉,我中午已有安排。”贺敬尧绅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