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梨禾敏锐观察到自己的口红不太匀,再者考虑到一会儿吃饭,将手包递给沈烨:“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手包是wintour的女士通勤系列,季节限定款。
昨日发售。
沈烨等她走人,把包搁到旁边柜子上。
隆冬午后的艳阳惯有迷惑性,寒风刺骨,还能照得大厅一片敞亮,
人进人出,直接将阵风带入室内。
柜子摆在风口,岑梨禾的计划案露出大半,纸片边缘哗哗作响。
最终如落叶般被吹落在地。
清洁工推着吸尘器,从走廊末端折返,拾起文件挥了挥:“喂,是你的东西吗?”
沈烨闲闲地靠墙。
一个“嗯”字,在声门、腭中、齿龈之间无头绪地乱窜。
可唇的阻隔却相当坚定。
良久,没得到回应的清洁工把文件塞进碎纸机:“扔了扔了。”
岑梨禾回来,拎着包跟沈烨去食堂。
半路,突然听他“嗯”一声。
“什么?”岑梨禾担心自己错过重要信息,询问道。
沈烨装作没听见,再“嗯”了一次。
好像真的不用张嘴。
——
尽管错过时间点,食堂也不至于到残羹剩饭的程度。
收费员看岑梨禾的托盘里只有碟蚝油生菜,异常吃惊:“哎呦妹子你别替烨总省钱啊,他饭卡里还有几百块呢。”
“我怎么不知道。”沈烨怼完一句,找地方坐。
收费员拍头:“也对,你几个月没来吃,肯定忘了领饭票。”
答非所问。
等岑梨禾发现文件不翼而飞要去寻并且顺道告别以后,观察许久的王峥宇和宋晨立马凑过来。
宋晨怕沈烨,怂恿王峥宇先问。
毕竟队长不在,没人劝架。
王峥宇是谨慎个性,循序渐进,先好奇岑梨禾的身份。
“你们他妈都别管,”沈烨只能靠吃米饭息怒,“以后看见这种人都离得远点。”
“哦~”宋晨插嘴,煞有其事地总结,“所以她和胖瓜子做一个职业。”
胖瓜子是jessica的昵称。
比瓜子脸再稍微圆润点儿。
“那教练,你觉得胖瓜子和斑马谁更好看?”宋晨根据岑梨禾的穿着,生成新代号,“反正在我眼里没两样,清一色高端人物,像电视剧里的精英,不够接地气,眼高手低。”
沈烨没答,专心嚼牛柳。
王峥宇部分赞同:“是同类人,但不能说所有都一样。去年那个吧,特别特别漂亮,而且还是代”
“啥啥啥!”听见美女,宋晨瞬间兴奋。
“里约表彰大会的时候,你还没进队。”
“切,”宋晨兴奋得快泄气得更快,“你就会吊我胃口,没准是假故事叻。”
王峥宇和他杠上,一定要分个真假。
谁也未曾注意沈烨的反应。
——
在国家队,备赛日子总是紧锣密鼓。
当天下午,童井把男子单打的所有运动员叫到办公室开会。
代璇也赶来稳定大局。
“孙指导他媳妇提前生产,”童井忙里偷闲,扯两句闲话,“知芸怀了,刚查出。”
响起一片傻呵欢呼:“哈哈哈咱这儿是送子观音庙!”
“送什么子啊,”代璇既高兴又惆怅,“你们几个先替自己操心,连女朋友都没个影,还想小孩。”
“咳咳,言归正传,”童井板起脸,“沈烨,这群猴就交给你管,十天,干出点成绩。”
沈烨的回答无精打采:“嗯。
童井给代璇打暗号。
多年搭档,两人早已达成默契。
从前,教练组全体性别为男。
沈烨刚入队那会,状况频发,简直不亚于接一只野生狮子,寻常训诫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越是打,越是骂,沈烨越反抗。
直到代璇用一顿夜宵轻松安抚住快要把禁闭黑屋大门砸穿的他,整个教练组学乖了。
狮子吃软不吃硬。
“余下人先训练,沈烨,跟我散步去?”代璇气气地提议。
站成一排庄稼的运动员们服从指令,挨个走出门。
“柯鹏你别回头看了!”被挡住路的某位小队员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