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芸听得一口气憋在心里,连带着下午的产检指标也不太正常。
即将为人母的状态使她变得瞻前顾后,多思多虑。
她和沈汶退役以后的生活保障,真的能倚仗国家队承诺的津贴么。
晦暗不明的ktv包厢内一副怪异景象。
三个哭鬼七倒八歪,怀孕的女人踱着步子,愁容满面。
坐在正中央的沈烨冷毅如雕塑。
“唱歌!唱歌!”
熬过第一波丧劲,宋晨站起来发酒疯,背往墙上撞,刚好碰到开关。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迸发出亮光,在刺眼的波纹交叠里,惆怅情绪一扫而空。
沈汶年纪大了,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一下子没跟上。
“沈烨我跟你说,最近几次比赛都是晨弟和柯鹏分冠军,窝囊的,怎么你就不上呢”
沈烨直接往他手里塞话筒。
宋晨把音响调到直击耳膜的响度。
自然掩过最后的一句。
“慢慢来。”
几人放飞自我唱到大汗淋漓,服务员小妹低着头进来送冰饮料。
等小妹走了,宋知芸立马揪住沈汶的耳朵:“你刚才又看了她两眼!”
“痛痛痛!”沈汶就差跪下求饶了,“真没有,老婆大人明鉴!晨弟,帮我啊!”
“看了看了,三眼。”宋晨原地扭起秧歌。
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男人们不知怎地又聊回喜欢什么类型的异性。
宋知芸听到丝袜bra制服这样的字眼,啪的一下就怒了:“你们这群臭家伙,脑子里在想啥废料!果然男人都是老色批。”
“不想这些,想啥?”王峥宇憨憨地笑,“沈队跟你求婚那会,该不会说喜欢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吧?”
“去你的!”宋知芸底气不足。
女人爱听虚伪高尚的。
可男人的内心就是这般龌龊。
也不知上帝在造人的时候,让哪一方想得太多,哪一方想得太少。
“其实你穿也特别好看。”沈汶拉过宋知芸咬耳朵。
插科打诨太久,宋晨想起今天的主角还没说话。
“沈烨哥喜欢什么样的?”
他就借着酒劲才敢发问。
今晚,沈烨似乎安静得过分。
“特别的。”
众人哄笑:“算个狗屁答案。”
沈汶表面醉了,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沈烨的情绪。
宋晨负责点歌,遇到所有人都不会的,他就接过麦克风唱。
也好,老是阴沉沉地坐在那,实在叫人担忧。
一曲歌罢,宋晨没留神控制台,ktv系统自动推荐了首不在列表上的歌。
“它渴求自由,
摆脱现实的束缚,
忘记喧嚣浮华,
从海里游弋到天上,
是蓝色的云浪。”
钢琴,管乐,空灵缥缈。
是极其小众冷门的旋律。
“唔,你们都没听过,这是易廷很早很早写的歌,叫《落鲸》,”王峥宇轻轻地说,“我在门卫扔掉的黑胶唱片里听的。”
曲调不是在座所有人的菜,可他们还是由着音响放下去。
很美,很平静。
mv的画面出乎意料的简陋,只有一个镜头,在海岸边。
灵气飘飘的仙女偶尔入画,干净得像雪山冰尖上的空气。
沈汶莫名有些眼熟。
尽管神态变了,但这不就是晚上从露台出来的那姑娘么?
等等,她好像就是
沈汶下意识地望向沈烨。
男人也有直觉。
麻烦大了。
——
“易廷早年有几首生僻的歌,资金不太充裕,mv没条件拍得完整,找个机会约一下音乐公司的老板谈。”
周六上午,秦茗给朱迪布置好任务,收拾手袋准备出门。
最近,苏妙和她的关系有点好。
说不清怎么好上的,逛几回街,吃几次饭,送点小礼物而已。
苏妙一口一个“秦姐姐”喊她:“秦姐姐,周末有个爱心集市,我们一起去吧~”
小白兔的声音挺好听,娇娇软软。
起码比催她干活的甲方要强。
秦茗打算乘楼道里的电梯到一层前台取包裹。
迎面碰上一身劲装的沈烨。
“关于你和国家队的纠纷,我表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