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是谁?
在他出现以前,中国,是没有人看羽毛球的。
——《时报》评论员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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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正在上演一场范围极广、含义极深的波折。
关于现实版的“功高盖主”,关于个人特权与集体规则的融合性。
秦茗面对的问题则更局限。
“早九点,《偶像请就位》的片场发生事故,现在是下午,”她冷着脸,“我都不配知道了么?”
公关部老大摊手:“秦总监,我接到电话以后就转告你的小助理了,有聊天记录为证。你尽管查。”
呵,朱迪可没有告诉她。
于意带着两个经纪人助理从电梯里出来,见室内气氛不对:“咋回事?”
秦茗认出其中一人的工位在朱迪旁边,问对方朱迪的行踪。
“她啊,她今早都没来公司,去搞她的副业了,你们不知道嘛?”经纪人助理撇嘴,“我以为她请过假了呢。”
于意拍脑袋:“对!昨天在茶水间我听她说过。”
公关部老大恍然大悟:“是那个后援会会长?我好像也听过诶。”
“咦,seimei,你去哪?”
高架路堵得水泄不通。
秦茗直接打方向盘超车,引起阵阵喇叭声抗议。
她拨电话给人力资源部的座机:“准备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到我办公室。”
半小时后。
《偶像请就位》录制影棚。
舞台是临时搭建的木架,几十个统一服装的男孩蹲坐一圈,分不清谁是谁,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争吵后的寂静。
有工作人员管着,没出大乱子。
秦茗和阿嘉碰头,先去导师休息室见易廷。
从巡演首映后,两人没再见过,自然要说几句体己话。
“你担心死我。”想起那日的热搜,易廷仍然心有余悸。
“倒是反过来了,”秦茗给他简单收拾了下发型,强打起精神,“该经纪人担心艺人才对。”
说这话时,她的心跳异常平缓。
尽管处理舆论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从本质上讲,秦茗不太关心舆论。
明知道观众看到的是假象,还在乎什么。
除了她自己,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假的。
易廷无奈笑:“你别这样生疏。我当时在录音棚,打电话给几位媒体老板,说服他们降热搜,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
秦茗纳罕于他的行动力。
“看你做多了,我早就会了。”易廷眉眼间带着自豪,是等待接受褒奖的神情。
“你很聪明,”遇上顺心的事,顺心的人,秦茗自然愉悦,“多休息会,晚上要乘去明州的飞机。”
易廷的行程安排得紧,巡演先到国内的城市,等综艺录完,直接开始欧洲之旅。
“你要出去对付那帮乳臭未干的小孩了?”易廷明显不舍得放她走。
“什么话。”秦茗驳斥他,但点头的肢体语言十分诚实。
“seimei,”易廷最后留她一句,“你开心么?”
反正他郁郁寡欢,因为能见到秦茗的日子太少了。
“开心,”女人微抿唇,牵出薄线弧度,“营收很好,超出我想象的好。”
舞台边上的候场区。
管令予纠结几遍后,鼓足勇气站起,问前来送水的场务导演:“什么时候能有处理结果?”
场务导演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等着呗,上头处理好了,你就能重新开始录了。”
“郁弦呢?他也在隔壁等?”管令予追上他离开的脚步。
“是的咯。”场务导演随口应付一句,暗地里嘀咕,“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你要再和他吵架,这辈子别想看到镜头。”
“我不明白,”管令予义愤填膺,“凭什么我的初舞台考核比他高两个档次,优先录制的是他,每周能去两天韩国的也是他?合同上写的好好的,公平对待所有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