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拆的话,我明天之前肯定做不完。贺总来催怎么办?”
秦茗没来由地轻敲两下键盘空格。
“你就说,没做好。”
“啊?秦总,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
“那我借你一千个胆子。”
挂断电话,秦茗试着保存一版ppt到内部系统备份。
结果存不上,进展持续打圈,网络信号微乎其微。
得益于她在平板支撑上的“杰出表现”,她和沈烨住进隔音效果最好的木屋。
没想到此消彼长,网络质量堪忧。
拖了两分钟,秦茗从椅子上站起,绕着屋子找信号。
越靠门的地方网速越快。
一不做二不休。
她抱着电脑推门出去。
文件已上传成功
看来门外是个好地方。
夜是畅凉的清爽。
秦茗取出带来的软垫,找到悬灯下光线最好的角度,靠墙而坐。
空气新鲜,她的工作效率也出奇得高。
等过完《溪城秘事》的宣传方案,她不由自主地朝后仰靠,放松腰背。
门锁松动一下。
她身后的墙瞬间消失。
秦茗的隔壁。
沈烨的感官对于声音很灵敏。
即便在夜间。
或又只是因为外头的噪音太响了。
劈里啪啦的敲击毫无规律可循。
他没什么耐性地打开门。
视野平行处压根不见人影。
膝下却有团丝丝柔柔的东西。
秦茗跌坐在地上,正迷茫地抬头看着他。
她蜷着膝盖,身量比他的行李箱还小。
吊带式的两件套睡袍很滑,她肩颈处漂亮的骨头结构展露无遗。
甚至更往下。
沈烨侧一下视线。
笔记本电脑搁在旁,屏幕上的字一眼望不到底。
“你挺用功。”
末了,挤出这四个字。
秦茗调整一下姿势,不再靠在他的小腿上,虚笑着与他讲话:“我当然得用功,否则就像你说的,公司要倒闭了。”
心里却在诽谤:你睡的好好的出来做什么?耽误我工作。
电脑发出声计时提醒。
是与欧洲品牌的连讯会。
她暗骂一声糟糕,想着怎么把沈烨打发走。
“你要开会?”
沈烨似乎认得屏幕上的那串英文。
“嗯,我房间里网不好。”
“你到我这间,信号还行,朱舟昨天住的,说打游戏很顺畅。”
“不用麻烦。”秦茗低下头,打开连讯软件。
接通请求过了好久仍然没有显示出来。
工作大过天,秦茗也不要面子了。
“你可以到我房间休息,多谢。”
“你以后该多听听我的主意。”
两间并排木屋的门同时合上。
秦茗差这一个会就可以休息,只开了沈烨屋里的台灯应付。
趁法国人照例迟到的功夫,她回头看一眼床。
等会总不能再去叫醒沈烨,让他挪地方睡。
床的半边皱乱,半边崭新。
她等会就睡新的那半边。
——
清晨七点。
朱舟精神奕奕地起床刷牙。
小曲儿刚哼到一半,忽然想起游戏里种的胡萝卜还没收。
“靠!彭濠要偷我的菜了!”牙膏沫横飞,他满手水渍,怎么也打不开手机指纹锁。
好不容易登陆进去,网又卡死,转悠转悠显示不出来。
朱舟脑子灵光,想起前天睡的那屋网速快。
他风风火火地跑到对面,象征性敲一下木板就推门进去。
“烨总你醒了吧?我借你屋的网收个菜啊,马上就好。”
朱舟一屁股坐到床沿边,对着手机一通操作。
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窸窸窣窣。
一节白皙的脚踝露了出来。
朱舟汗毛倒竖,叫:“什,什么情况?”
这音量足以惊动任何人。
床上的漂亮女子捂着额头坐起,发丝凌乱,一脸倦意难受。
浴室的门敞开,水汽朦胧。
穿着睡袍的大老板。
和只用浴巾挡住下面的沈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