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类人?”
“翻翻字典,你会想起那个成语叫什么的。”
——
朱舟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他上网冲浪的时候听说有vlog这么个新奇玩意,还想拿手机录一录雪山的风景。
结果手机一不小心掉池里。
这破事当然不好意思和队友直说,否则相当于把他底裤扒了。
朱舟一脸心痛还要故作顽强地把手机捞上岸,走到旁边的观景温室里试图抢救。
温室里栽着不少水培植物,他自闭地躲在角落里研究零件。
玻璃屋顶上悬着的风铃响了声。
原来这温室里有人啊。
还能有谁,估摸就是一群人里的其中一个呗。
幸好龟背叶的面积够大,朱舟扯过一片挡住自己。
“轻点。”
窸窸窣窣里,是女人的嗔责。
朱舟人都傻了。
他这是撞到什么限制级的场面了??!!
“嘶”
“忍会。”
“不行。”
“别动!”
并非激情到发腻的语调,更像各揣着气对语,冷冷热热,僵硬的,肆跳作响的,相挟升温的。
他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搭在一起还怪配的。
脑子里一坨浆糊,朱舟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关键是好家伙,那两人的声音越听越耳熟。
他垫着脚,连散落的手机零件都不管了,从温室里落荒而逃。
温泉旁有度假村开的居酒屋。
朱舟想也不用想,冲到里面数人头。
果然,正常人泡完温泉换好衣服后都来这里吃东西。
果然,沈烨和秦茗没在。
”朱舟你个暴露狂啊不穿衣服!“李颖尖叫,砸他一个寿司。
“这不重要!”朱舟勉强拿浴巾挡得更多些,在长排榻榻米上坐下,“我跟你们说”
“轻点,那边还有人。”龙博做了个手势。
朱舟立马表示ok,压低了语调。
虽然语气根本没压低。
“我又撞见烨总和我们老板那个了!”
“什么叫又?”
“什么叫那个?”
一群人头探得老长,像乌龟开会。
”哎呀呀,”朱舟急得兰花指都翘出来了,“就是司茜你上回说的那个啊!”
”神经病!“司茜拿筷子打他手背,”好好说话!正常点!”
“长话短说,他们两个肯定有隐情,不一般的关系。”朱舟深吸两口气,总算吐出句完整的话。
“好像确实是,”龙博陷入深思,“茗儿,哦不,秦茗,她应该是队里教练的亲属。02年的时候我们乒羽一起出征亚运会,都落地釜山了,一直不能上巴士,说是随行的丢了个人,就叫秦茗。”
“我靠,居然还是熟人作案!”朱舟拍脑袋,“烨总跟她不会老早就搞到一块儿了吧!跟局里报备过没有?”
“你操的哪门子心?他还用得着报备?”龙博回答完才觉得要命了,“等等,什么叫搞到一块?”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那个’是哪个?”朱舟念绕口令快念疯了。
“我以为,你说茗儿跟着烨总练体育啊,”龙博一脸人畜无害,“不是第一期录制结尾的时候还要再测一次仰卧起坐么?”
朱舟天灵盖快冒烟了,激动地拍了个巴掌,不小心打翻桌上的茶杯。
荞麦茶自成条溪,汩汩流向隔一个位置落座的人。
“不好意思啊。”闯祸的朱舟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乖乖给人家道歉。
身穿和服的店员迈着小碎步拿纸巾过来收拾残局。
对方礼貌地站起,留出足够的打扫空间。
“不要紧。”
他穿着风衣,里头配了线衫,头发梳得整齐,像是刚从哪开完会过来的。
朱舟默认这是个世外高人,更加一个劲地道歉。
“不用这么气的,倒是我该尽些地主之宜,”他气地伸出手,“我是贺敬尧,欢迎来到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