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jessica翻脸比翻书还快,挂线的同时就骂了句“傻逼,你让我上哪找去。”
“怎么回事?”秦茗收起思绪关心道。
“杂志社下周的晚宴,酒店临时说位置被人订了,什么道理,”jessica气得狂翻通讯录,“下半年的场地难寻得很,全体喝西北风算了。”
“沈烨去么。”秦茗鬼使神差地问一句。
“当然,”jessica没犹豫地回,专注于想从她身上找些平衡感,“你国庆档电影的宣传办得如何?汇星负责华北,你的华南,可不容易出头。”
秦茗无所谓地耸肩:“买通了院线总经理,上午刚定排片占比。”
不是观众想看什么,是只能看什么。
jessica从上到下拿眼神把她扫个遍:“seimei,你的行事作风,可越来越没道理了,像个强盗。”
文绉绉,口蜜腹剑的强盗。
秦茗暗笑:“还要不要我帮你想办法?”
jessica的表情似乎有些心虚:“行,行啊。”
秦茗让其等下,开窗去到露台。
贺敬尧应当在主持会议,她按了拨号,静候回音。
最近,工作上的事情顺遂了一些,她的心思也就又起来一些。
她知道沈烨不好惹,可他太值钱了。
值钱到她不做点什么都说不过去。
在极度诱人的饵面前,人是不会去计较风险的。
秦茗在心中算了一个数。
最后一次。
“hi,king激u,你郊外的度假山庄,下周末能否空出来借我用?”
——
于意照着秦茗给的地址,打了一百六十块钱的计程车才到终点。
别提中途在盘山公路上吐的两次。
刚下车,就有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过来带路:“秦小姐在等您,请跟我来。”
于意扶着腰喘气:“你走慢点!”
她是孕妇,走太快万一摔了怎么办?
也好仔细欣赏一辈子住不起的风景。
庄园建在谷底平地,三面环山。
草坪露台已经开始布置,几个工人正在安装签名墙。
浅溪滩边,芦苇长势茂盛,掩着条九曲幽径。
“这一片名为栖上,是山庄的房区。”管家指了指水上的现代式亭台。
于意数着脚下的红鲤鱼,跟管家走进溪滩深处的某间。
芭蕉叶微摇。
“您有吩咐随时叫我。”管家在水径旁守着。
于意点点头,推门进去,见秦茗立在窗沿边,专注地观察外头。
“在瞧什么?”她跟着站过去,却发现视野所及处只是另一处房,不过那扇落地窗倒是干净得出奇,卧室里的布景一览无遗。
秦茗折回去关门,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暗淡许多。
于意打趣她小题大做:“秘密会谈?把我骗这么远来。”
哪知秦茗接下来问的问题直接让于意明白事情不小。
“你还记得,当年x的艳照门,是怎么做的吗。”
于意藏在口袋里的手指扭在一起,不自觉压低声音:“我,我不知道”
“你参与了。”秦茗的声线凉淡温存,“我知道。”
于意反驳无能。
那么大的事,她能忘记才怪。
即便过了快有十年。
即便到如今,圈里嚼舌根时,也只敢以代号称呼。
“告诉我,”秦茗循循善诱,“你是怎么做的。”
于意拗不过:“就是,先后,我那会就是个小喽喽,记得清楚的也就这些碎片。”
秦茗又问了她一些经过的关键,在房冰凉的银釉台面上凭空画烟云。
画着画着,思路有了。
“我需要你再做一次,你来主导。”
于意结巴:“做,做什么?”
秦茗薄唇轻启,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复刻艳照门。”
“在哪?”于意越问越绝望。
“这里,周末。”
“杂志社的晚宴?”她想起进来时看到的签名墙。
“对。”
“你可以请狗仔,”于意在心里念阿弥陀佛,“我不行的”
“晚宴的媒体已经指定了,没有我的人,”秦茗显然已经思考周全,“再去批新的邀请函不方便。”
于意认命了,问自己要干什么。
“很简单,”秦茗把她架到窗前,指向对面的落地窗,“晚宴结束以后,站在这里,看他们做爱,录一段视频,凌晨十二点前发给名单上的所有人。”
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此刻,那张大床整洁如新。
压上去弄乱
拍得清楚么?
于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岔开话题:“啥名单?”
秦茗给她一张纸:“差不多是这些,我还在补充。”
于意大概算了算讹诈的总金额。
老天爷,这可比艳照门厉害几十倍。
“回去花几天时间好好休息,”秦茗叮嘱她,“等周末,成功还是成仁,看你了。”
于意咽口水:“你回城么?捎我。”
秦茗像是想到什么,眼色妩魅:“不,我要找位朋友,替他们准备些东西。”
“等等,你说的他们,是谁?”绕了半天,于意才想起来问性爱录像的主角。
门开了,熏风撩人。
秦茗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贤良体贴得很。
“沈烨,苏妙。”
——
花团锦簇的宴会当日,天色是澄澈明净的靓丽。
白鹭翩飞,落地窗依稀映出女人纤瘦的身姿,清浅的姣好皮囊。
然而窗帘却诡异地拉起,只剩一道明光,准确地投在大床枕头的位置。
“秦小姐,”背后,带着白手套的房侍应生直起腰请示,“香薰是现在点?”
秦茗转过身。
她今天化了全妆,一抹琥珀玫瑰的唇色倒映在床头的玻璃皿上。
“点。”
香薰膏体毫不起眼,可被火吻过之后,逐渐融化释放出暗香。
侍应生是女的,不怎么敢抬头,继续铺床上的鲜花瓣。
“过来,”秦茗拿出一叠纸钞,唤她,“钱归你,不要与任何人说。”
服务行业的人,多少了解费心思装饰的房间晚上是要做什么用场,可还是被那重量吓到,连忙点头保证。
“等会,把盒子里的东西放在床上,你就可以走了。”
秦茗吩咐完,走到卧室外的茶几边,伸手往台下摸。
监听器粘得牢固,应该不会出问题。
里间,好奇心作祟的侍应生偷偷打开盒子外漂亮的蝴蝶结。
下一秒,盒盖摔落在地上。
好在细密绒毯吞掉了一切声响。
——
秦茗走水径去宴会场地,中途和管家碰面,拿到她要求的房卡。
“不如,您今晚也下榻在这?”管家比单纯听指令的侍应生多了丝人情味。
“嗯,也好。”秦茗状似思考一番后才回答。
她当然得留在这,今晚可是大日子。
“贺先生一定很高兴。”
“?”秦茗皱眉。
听管家的恭维,他挺清楚自己同贺敬尧的关系。
“是贺先生提了许多次,有位秦小姐要来住,”管家乐呵呵地解释,“您总算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说的是一个意思,听得是另一种意思。
秦茗忽得生出对贺敬尧的歉意。
她唯一一次来住,也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山庄二层是极其宽阔的露天平台,秦茗到时,各色嘉宾已陆续入场。
苏妙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被她带着在上层活动露过几次面,开窍似的红了,娇俏羞涩的形象还挺吃香。
“用得着这么看自家艺人?”jessica裹着黑白吊带裙过来调戏她,“老古董,大夏天的,您是要把套装半永久焊在身上?”